这话直接把徐三石问住了。
是的,他只关注了与江楠楠直接相关的悲剧,只对“江楠楠的母亲”之死投入了持续的情感与忏悔。
其他受害者……他虽然也在心中泛过同情,却从未像对待江楠楠母亲那样,付出具体的哀悼与关怀。
“我知道。每年的那个日子,你都会去城郊的那片墓地,在我母亲的碑前停留。因为我也会去。只不过,我习惯在午后,而你总是选择清晨。所以,每次我抵达时,只能看到你留下的、尚未完全被风吹散的痕迹——新鲜的花束,擦拭干净的墓碑,或许还有你沉默站立的脚印。”
“所以我知道,徐三石,你只为我母亲扫墓。你大概……连紧挨着我母亲墓碑左右的那几座坟茔,都没有仔细看过一眼吧?也不会好奇,为什么它们离得这么近。”
江楠楠的声音越发冰冷:“又或者,你其实看到了。但那些陌生的名字无法在你记忆中唤起任何具体的面容,无法牵动你丝毫的情绪。就算你隐约想起了他们是谁,你也很快就不在意了,对吧。”
“因为在你的内心深处,在你们那个阶层习以为常的观念里,事情或许是这样的:冤枉错杀了人,是我们不对,但我们已经道歉了,也给了补偿,那么这件事就该了结了。你们觉得自己已经仁至义尽,剩下的人就该见好就收,不要再纠缠不休。甚至觉得,反正死的是普通人……那又如何呢?魂师的世界里,普通人的生命本就轻如草芥,不是吗?用钱和道歉摆平的,已经算是讲道理的贵族做派了。这才是你,以及你背后那个世界,真正信奉的法则,对吧,徐三石?”
这最后一连串的诘问,不再是愤怒的控诉,而是冰冷彻骨的宣判。
徐三石彻底僵在了原地。他张了张嘴,却不知如何辩驳。
江楠楠也不再有任何言语的兴趣,缓缓转过身,就要迈步离开。
然而离开了几步后,她似乎想起了什么,动作微微一顿。她没有再回头,声音很轻,却清晰地飘入徐三石的耳中,像一片羽毛,却带着千钧的重量:
“徐三石,其实……那天晚上,你第一次对我告白的时候……我本来是想要接受的。”
徐三石猛地一震,涣散的目光骤然聚焦,难以置信地看向江楠楠的背影。
“只是那个时候,少女的羞涩,还有一点点的不知所措,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