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嘴唇哆嗦了两下,往后退了一步。
林枭往前走了一步。
朱梓又退一步,后腰撞到了床沿。
他忽然想起孙嬷嬷的方案,装病!
朱梓猛地转身,一头扎进被窝里,把被子从头蒙到脚,整个人缩成一团,声音从被子里闷闷地传出来。
“本王病了!本王起不来!本王……咳咳咳……”
他拼命咳嗽,咳得撕心裂肺。
院子里安静了三息。
然后被子被人一把掀飞。
朱梓蜷缩在床上,抬头,看见林枭站在床边,居高临下。
“咳完了?”
朱梓的咳嗽戛然而止。
啪!
一巴掌。
落点、力度、角度,跟扇齐王那一下几乎一模一样。
朱梓整个人从床上飞出去,摔在地面上滑了两尺远,后脑勺磕在条案腿上,眼前一黑,彻底没了知觉。
林枭活动了一下手腕。
他低头扫了一眼,窗台上同样挂着一根明黄丝带。
皇家规制,统一配置。
正好又是一扯,绑住脚踝,打上死结。
他就这么左肩搭一根,右肩搭一根,把两位藩王一左一右在身后的青砖地面上并排滑行。
林枭迈步往外走。
跪在地上的赵文远偷偷抬起眼皮,看见两位亲王像两条死鱼一样被拖出院门,蟒袍在地上划出两道长长的灰痕。
他的牙齿咯咯打颤,一句话从牙缝里漏出来。
“这……这还是人吗……”
门外,王景弘靠在墙上,看见林枭拖着两个人走出来,腿一软差点坐地上。
林枭偏头看他。
“最后一个,鲁王。”
王景弘的嘴唇白得跟纸一样,他机械地抬起手,往北跨院的方向一指。
手抖得像晃动不已,但大致方向没指错。
林枭点头,拖着两位藩王,往北跨院走去。
身后的走廊上,两具蟒袍在青砖上留下两道平行的擦痕,明黄丝带在空中微微晃荡。
整个大宗正院,鸦雀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