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人三套方案,吵得面红耳赤。
朱梓站在原地,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走廊上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每一步都带着一声闷响,分明是齐王的后脑勺磕在地砖上的声音。
咚咚咚!像敲丧钟!
“跪!”赵文远急了,一把按住朱梓的肩膀往下摁。
朱梓的膝盖刚弯了两分,马奎又把他拽起来:“不能跪!跪了就是向他认罪,认罪就是死!”
孙嬷嬷在旁边跺脚:“都别吵了!快躺下装病啊!”
三个人拉扯着朱梓,像在抢一块肉。
然后——
砰!
院门飞了。
跟西跨院一模一样的动静,一模一样的力道,梨花木门板从门框上脱落,在院子里滑出去五六尺远。
灰尘还没散,林枭已经站在了门框里。
他身后的地面上,齐王朱榑四仰八叉躺着,明黄丝带从脚踝一直延伸到林枭肩头。
林枭的目光扫进院子。
三个人围着朱梓,姿势极其诡异:长史赵文远按着朱梓左肩往下摁,亲卫统领马奎扯着朱梓右臂往上拽,孙嬷嬷抱着朱梓的腰往床的方向推。
四个人就这么定格了,像一幅荒诞的画。
林枭看了两息。
“潭王,朱梓?”
同样的四个字,同样毫无波澜的语气。
马奎第一个动了。
他松开朱梓,绣春刀出鞘,往前跨了一步,摆出架势。
“林枭!潭王殿下乃皇室宗亲,你若敢……”
林枭甚至没抬手。
他只是偏了偏头,看了马奎一眼。
就一眼。
马奎的刀尖开始抖,从刀尖到刀身再到手腕,最后整条胳膊都举不直了。
他的膝盖软了,双膝跪在青砖上,额头磕下去,砰的一声。
“小的该死,您请便!”
赵文远见状,立刻松开朱梓的肩膀,扑通跪下。
“林大人饶命!下官只是潭王府长史,那些事都是殿下自己干的,您抓了他就别抓下官,好不好?”
孙嬷嬷更快,膝盖还没着地嘴就张开了:“林大人明鉴!老奴什么都不知道!大家都知道,我又聋又哑几十年了……”
三个人,三套保命方案的发明者,此刻齐刷刷跪在地上,把朱梓卖得干干净净。
朱梓站在原地,身边空了。
刚才还围着他出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