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火星星点点,依稀能辨出城墙和望楼。
林枭眉头一扬。
“来都来了。”
他拎起太阿剑,目光锁在那座城郭上。
“顺便往里走走,总能找到会开船的。”
老汉的腿当场就软了,扑通跪下来,双手乱摇。
“林大人!使不得啊!”
他指着远处城郭,声音又急又慌。
“那边是倭国北朝的城郡,幕府首领是足利义满!半个月前才向大明朝贡,皇帝陛下亲笔册封他为日本国王!”
老汉额头全是汗,磕磕巴巴往下说。
“屠……屠杀属国的人,会不会不太好呀?”
他顿了顿,又小声补了一句。
“即便他们作恶多端,确实该杀。”
林枭低头看着跪在地上的老汉,认真点了点头。
“你说的对。”
老汉松了口气,心想这位杀神总算讲道理了,然后只见林枭转过身去。
右手捏住嗓子,从喉咙里挤出一道变了调的声音,又细又尖。
“鄙人乃海上流寇,与大明毫无干系。”
码头上安静了整整六息。
老汉跪在地上,脖子僵住了。
旁边中年妇人捂着嘴,肩膀一抖一抖,怎么有人能绷得住?
半大小子从膝盖后面抬起头,瞪着林枭,眼珠子转了两圈,冒出一句。
“大人,您捏着嗓子是变了声,可您这身飞鱼服、这把剑、这一码头的尸体往这儿一摆……谁信啊?”
林枭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飞鱼服,又看了看栈桥上横七竖八的倭人尸体。
嗯了一声。
老汉终于缓过劲来,擦了把冷汗,怯生生开口。
“哎,大人……不瞒您说,您这装的真不像。”
他深吸一口气,双手一摊,声音里带着无奈。
“您还是直接提剑去屠了吧,我们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看不见……”
“早这样,不好了?”
林枭这才满意地点头,拖着剑,缓步朝着那灯光点点的城郭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