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三个倭人武士,从第一个到最后一个,前后不到八息。
或拦腰切开,或逢中劈成两块,鲜红的血沫和白筋带膜的内脏哗啦掉出,腥味漫天!
码头上火把还在烧。
光照底下,这一地横七竖八的尸块堆砌如砖,直令人头皮发麻,胃里阵阵翻涌!
船舱里被拐的四十七个百姓全瞪着眼,缩在角落,一个瘦弱老汉抱着身边的孩子,嘴巴张了三次。
“林大人……把人全杀了?”
旁边中年妇人透过木板缝往外扫了一眼,浑身发麻,连连点头。
林枭甩了下太阿上的血珠,抬头一瞥。
那两个白莲教灰袍人,一个趴甲板上装死,手指头还在抖,一个缩在船舱角落双手抱头,嘴里念叨着无生老母。
再补两剑,了结此局。
然后,林枭站在栈桥尽头,手搭在剑柄上,表情忽然出现了一丝微妙的变化。
他转头看了看三艘船,船上没一个人了。
这同时意味着,所有会开船的白莲教的人和倭人,一个不剩全都被砍了。
此时的码头也是没人了。
除了舱里四十七个被拐百姓,整个港口就剩他自己。
海风呼呼吹过,空荡荡的。
林枭抬头看了看漆黑的海面,又低头看了看脚下缆绳,沉默了。
……
老汉被放出来后,四十七个人跪了一地,磕完头。
老汉看见林枭站在栈桥最前端,背对众人望着海面,一动不动。
他凑上去,怯生生开口。
“林大人?”
“嗯。”
“那个……咱怎么回去?”
林枭没接话。
老汉等了五息,又问。
“大人……您不会开船吧?”
又是沉默三息,林枭最后无奈的嗯了一声。
老汉差点一屁股坐进海里。
旁边中年妇人扶着缆桩才站住,声音发颤,“那、那咱们等于是困在倭国了?”
一个十来岁的半大小子蹲在甲板上,脑子转得快,小声嘟囔。
“所以……杀人之前不该留一个会开船的?”
四十六双眼睛齐刷刷瞪过来,半大小子缩了缩脖子,把脑袋埋进膝盖里。
林枭听见了,偏头看了那孩子一眼,安静了两息。
“让我想想。”
他转过身,目光从海面慢慢移开,往西。
火把残光映着远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