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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尽头飘过来,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那好,便让他们集结。”
    “省得我一个一个找。”
    ……
    同一时刻。
    城南,鬼巷,地下密室。
    周德彪的铁钩猛地扎进桌面,木屑飞溅。
    “城西的堂口被……被端了!”
    麻衣人跪在地上,声音发颤。
    “锦衣卫和禁军合围,一个都没跑掉,里面关着的人全被救走了。”
    “混账!我不是让你们低调埋头行事?”
    “是啊,大人,我们这些日子只差把脑袋搁裤裆里了!”
    周德彪的烧疤脸上血管暴起,独臂撑着桌沿,胸膛剧烈起伏。
    半年。
    整整半年相安无事,暗桩稳如磐石,堂口更是巧隐在僻处,可为什么偏偏在这个时候暴露?
    他的脑子飞速运转,一条条排除。
    外围的联络线没断,那说明泄密的人在自己内部。
    近期接触过核心情报的只有那几个老面孔,按理说若是早被人潜入,官府何必一直侯在此时动手?
    不对……漏算了一人!
    周德彪的目光缓缓凝住。
    一张脸浮上来。
    旧军袄,缺了牙的笑,大同镇的口音,左臂肘弯到肩头的刀疤。
    老常!
    周德彪的独眼里,寒光一寸一寸地亮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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