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浪一波接一波,从巷口传到街尾,从街尾传到隔壁坊。
梅川酷子趴在地上,脸贴着地砖,眼泪鼻涕混着血水糊了一脸。
他这辈子走过最长的路,就是大明百姓指给他的“伸冤路”!
……
小半炷香后。
两个倭国驿馆的仆人匆匆赶来,一人架一个,把梅川酷子和疤脸浪人从地上扶起来。
梅川酷子被架着往外走,脚尖拖在地上,华服后背抽出七八道血印子,每一道都整整齐齐,间距均匀。
疤脸浪人更惨,右肩旧伤加新伤,左脸旧肿加新肿,整个人像一团被揉皱的破布,挂在仆人肩上晃来晃去。
围观百姓自动让出一条道,目送两人被架走。
没人再笑了。
准确说,是笑够了。
馄饨大爷端起碗,嘬了口已经凉透的汤,心满意足地叹了口气。
“今儿这出,够我讲到明年。”
……
林枭转身往内堂走,小鱼蹦蹦跳跳跟在后面。
老常跟在最后收起笑意,一边走一边回头望。
这时眼皮不由自主的跳了一下,他微微皱眉感觉哪里有异样。
仔细看去,
只见那两个搀扶的仆人穿着倭国驿馆的粗布短衣,可其中一个架着梅川酷子的,手腕内侧露出半截刺青。
那刺青的纹路,老常见过。
不是倭人的样式。
倒像是大明本土某一路暗桩惯用的记号。
难道……有势力勾结倭人?
老常眼神一凛,收回目光后没吱声。
但他的右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短刀的刀柄上,脚跟一转,悄悄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