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医院门口,潘御医亲手把最后一瓶药塞进小鱼怀里。
瓶子粉红色,桂花味。
“丫头,每天吃一颗,吃完了来找潘爷爷再拿。”
小鱼抱着瓶子,缺了门牙的嘴咧到耳根。
“谢谢潘爷爷!”
潘御医摆摆手,白胡子一翘,扭头看了林枭眼。
“林大人,老夫的药负责治伤,糖葫芦的事您自个儿负责。”
林枭道谢,牵起小鱼的手,往太医院外走。
小鱼的手暖了。
指甲盖重新透着粉,手腕上的伤疤结了痂,走路一蹦一跳的,跟七天前挂在木桩上那个模样判若两人。
她仰着头看林枭。
“林大哥,你说的十根糖葫芦,还算数吗?”
“算。”
“那咱们现在就去买?”
“现在就去。”
小鱼高兴得蹦了一下,牵着林枭的手晃来晃去。
两人拐出宫门上了街。
林枭脚步一顿。
他差点以为自己又穿越了。
这京师街上人山人海,可人群里的打扮,起码有一半他没见过。
左边走过去三个裹着白色长袍、头上缠布巾的高鼻深目男人,胡子卷成螺旋,腰间挂着弯刀,身上飘着一股浓烈的香料味。
右边一辆牛车上坐着两个肤色黝黑的女人,额头点着朱砂,手腕戴满金环,叮叮当当响个不停。
再往前看,一群穿窄袖短袍、头顶黑纱帽的人蹲在路边啃烧饼,旁边立着一面旗,上头写的字歪歪扭扭,像是用脚画的。
小鱼瞪圆了眼。
“林大哥,这些人从哪冒出来的?”
林枭也懵。
他牵着小鱼走到一个卖馄饨的摊子前,摊主正忙得脚不沾地。
“老板,这街上怎么回事?”
馄饨摊主抬头一看。
先看见飞鱼服,再看见腰间太阿剑。
整个人跟被点了穴似的僵住,手里的勺子掉进锅里,溅了一身汤。
“林……林……”
旁边吃馄饨的大爷替他接上了话。
“嗨,您不知道?这几天各国使团扎堆来朝贡!波斯、暹罗、安南、高丽、琉球、占城,能来的全来了!”
大爷竖起大拇指,满脸与有荣焉。
“还不是因为您!”
林枭皱眉。“跟我有什么关系?”
大爷放下碗,拍着桌子,声音大得半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