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爷越说越气。
“要搁林大人您在京城的时候,他们敢这样?可这几天您一直在太医院,没人镇得住场面啊!”
林枭没接话。
他的目光越过人群,落在小鱼身上。
小鱼抱着十根糖葫芦,正笑着往回跑。
那伙倭国浪人,正好从对面走过来。
小鱼没看见他们。
她只顾着低头数糖葫芦,嘴里还在念叨。
“一根、两根、三根……十根!一根都不少!”
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林枭的瞳孔骤缩。
为首的疤脸浪人嘴角邪笑,大步流星走在路正中央。
他看见了迎面跑来的小丫头,非但没有让路,反而脚步不停,甚至肩膀往外一横。
小鱼的个头只到他腰间。
以这个速度和距离,下一息,小鱼就会被他的胯骨和刀鞘撞飞出去。
十根糖葫芦会摔在地上。
刚结痂的伤口会重新裂开。
林枭的手指一根一根收紧。
太阿剑在鞘中发出一声极低的嗡鸣,低沉绵长,像是闻到了血腥味。
馄饨大爷注意到林枭的神色陡然变换,脖子后面的汗毛齐刷刷竖起来。
他扭头顺着林枭的视线看过去,看见了小鱼,看见了迎面走来的浪人,看见了即将发生的碰撞。
大爷的碗从手里滑了出去。
他张嘴想喊,但林枭已经动了。
棚子的布摆在原地停留了半息才落下。
人已经不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