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过程一句话没说。
太医院里安静得能听见药炉里水沸的咕嘟声。
稍许,潘御医才松开手,直起腰。
“生机再造丸的方子,确实还在老夫脑子里。”
陈御医猛地抬头。
“但那主药二十七味,目前太医院只能凑齐二十六味。”
赵安生的眼睛亮了,刚要开口。
“最关键的是其中一味……”潘御医的声音沉了下去,“百年雪骨参!”
“此参只长在极寒山阴的岩缝里,百年才出一株,根须入雪三尺,采时不可断须,断须则药性全废。”
他扫了一圈满脸期待的御医们。
“寻常人一辈子碰不见一株,就算此刻碰巧有神仙把百年雪骨参摆在老夫面前,现配炼制也需七七四十九日。”
“这孩子的气息,哪能撑上那么久哎。”
这句话落在太医院的空气里,像一盆冰水从头顶浇下来。
陈御医的脸灰了。
年轻的赵御医刚亮起来的眼神灭了。
朱标攥紧的拳头松开又攥紧,任由指甲掐进掌心。
朱元璋闭了闭眼,太阳穴跳了两下。
目前这情况,有药方,没有药。
那跟没有药方有什么区别?
诊床上,小鱼的气息又弱了一分。
银针在穴位上轻轻颤动,像风里的草叶子,随时都会掉。
林枭低下头。
他的手还搭在小鱼的手背上,那只小手已经凉得开始发硬。
他的嘴唇动了一下,没发出声音。
但太阿剑替他出了声。
嗡!
剑鸣声从鞘中透出来,低沉绵长,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剑身内部不停往外撞。
太医院所有药柜同时轻轻震动。
瓶瓶罐罐碰撞作响,锡罐盖子弹了两下,一只瓷瓶从架子边缘滑出半寸。
陈御医额头冷汗直冒,脚尖不由自主地往大门方向挪了半步。
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这小丫头要是没救回来,林大人发起疯来……太医院今晚还能不能姓太?
赵安生比他更直接,已经悄悄把药箱往身前挡了挡,万一那把太阿神剑飞过来,好歹能挡一下。
嗡鸣声越来越尖。
朱标的眉头死死拧着,右手下意识挡在朱元璋身前。
潘御医也感觉到了,他握拐杖的手紧了三分,转头准备说点什么缓解气氛。
这一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