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枭单手抱着小鱼,另一只手横推剑身向前迈了一步。
六百鞑靼兵看见的最后一幕,是一道暗红色的弧光从左到右扫了一圈。
速度快到什么程度?
前排三十多个持刀鞑靼兵还保持着挥刀的姿势,刀锋停在半空,身体没有动。
可脑袋已经不在脖子上了。
一个个头颅飞起来的瞬间,有人的眼珠子还在转。
他只觉得天地倒转,然后看到自己身体还在原地,看见脖颈断口处喷出的血柱,看见自己的血柱在火光映照下变成一道红雾。
然后视线翻了个个儿,落到了草地上。
最后什么都没了。
第二排倒得更快。
他们连刀都没拔出来,胸腔从左到右裂开一条线。
肋骨完全炸开,内脏从寸长缝隙里不断淌出,一个个人还站着,腿还绷着,但胸腔已经空了。
扑通扑通扑通。
倒地声连成一片!
拜延站在最后面,他亲眼看着前面的人一排排倒下去,像割麦子。
他想跑。
可腿迈出半步,脖子一凉。
低头。
胸口多了一条细线。
他张嘴想喊,喊出来的却是一蓬血沫,手里还攥着那条抽过小鱼的牛筋鞭子。
林枭路过他身边的时候,多补了一剑。
劈在握鞭的那只手上。
手腕齐断,鞭子连着半截手掌滚进雪里。
整个过程,从出剑到收剑,三息。
三息。
六百鞑靼骑兵,全灭!
营地彻底安静了。
火堆还在烧,烤羊的铁架上油脂滴落,滋滋作响。
满地尸首横七竖八,血水在冻土上流了一层,踩上去滑脚。
林枭收剑入鞘。
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小鱼。
飞鱼服外袍裹得严实,什么都没让她看见。她的小手还攥着他的衣襟,呼吸微弱但还在。
林枭穿过尸堆,走到营地外。
追风从暗处跑过来,林菀和老常还在马背上等着。
林菀看见林枭出来,浑身的劲儿松了一半,眼泪又下来了。
老常一眼扫过营地方向。
火光映照下,满地横躺的人影清晰可辨。
老常张了张嘴,一个字没说出来。
这老兵当了一辈子的兵,今晚算是开眼界了。
林枭翻身上马,把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