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同镇外,雪线被撕开了一道口子。
追风四蹄踏雪,却几乎不留马蹄印。
林枭伏在马背上,飞鱼服被风扯得猎猎作响,太阿剑在鞘中震个不停。
沿途边堡上,守军刚听见远处传令兵扯嗓子喊。
“陛下有旨!”
“林大人便宜行事!”
“沿途军镇一律开门放行,谁拦谁抗旨!”
城头老军卒刚把手搭上门闩,眼前一道黑影已从城门缝里穿了出去。
门板嘎吱乱响。
雪沫糊了他一脸。
老军卒抱着脑袋蹲下,嘴唇哆嗦,“娘嘞,圣旨还没到,人已经过去了。”
旁边小兵咽了口唾沫,“叔,这算人追旨,还是旨追人?”
老军卒抬手给了他后脑勺一下。
“闭嘴,给林大人把门开大点,万一他回来嫌窄,咱俩明年坟头草都比城墙高。”
传令兵追到城门口时,连马都快吐白沫了。
他看着空荡荡的官道,沉默三息,继续扯嗓子喊。
“陛下有旨!林大人便宜行事!”
喊完之后,他自己都觉得心虚。
人影都没了,他喊给风听呢。
……
二十里外。
林枭勒住追风。
雪地上有马蹄,杂乱,急促,三股痕迹在这里分开。
林枭翻身下马,指尖按住雪面。
神鬼之眼开启。
雪地里残留的气息瞬间被拆开。
有药香,那是林菀常年服药留下的味道,淡淡的味道混在羊皮毡和马汗里,几乎不可察。
有锈痕,老常那把朴刀刀鞘旧了,雨雪一浸,便落下这般碎点。
还有糖葫芦的糖衣味,小鱼前些日子在菜市口吃糖葫芦,那时候袖口沾了一点,那丫头竟说舍不得洗,说闻着甜。
林枭五指慢慢收紧,掌心下的雪粒无声崩碎成粉。
追风低下头,鼻孔喷出白气,前蹄不安地刨了一下地。
林枭抬头,看向东北,那里有一股马蹄痕最浅。
林枭上马。
追风一声长嘶,再次冲入风雪里。
……
山谷口。
八百兀良哈残骑正在休整。
作为草原三部之一,他们没亲手抓到林菀三人,只负责外围堵截,顺手劫了两支明朝商队,抢了几车茶砖和布匹。
首领阿剌忽坐在马鞍上,手里拎着酒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