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阿鲁台和那杀神谈好,咱们就给大明皇帝写信。”
“十万石粮食,五万匹绸缎,再要三百个工匠!”
副将一脸兴奋。
“还有茶叶!汉人的茶叶喝起来带劲。”
另一个壮汉拍着大腿。
“你们格局小了。”
众人看向他。
壮汉清了清嗓子,学着汉人酸儒的腔调。
“那杀神若真在乎家眷,说不定还得给咱磕一个,求咱们别撕票。”
八百骑兵哄然大笑。
有人笑到酒喷进胡子里,有人拍着马脖子喊长生天保佑。
阿剌忽更得意。
“听说那杀神杀了脱火赤十五万人。”
副将不屑地哼了一声。
“吹出来的吧?一个人杀十五万,那他怎么不上天?”
话音刚落。
山谷外传来马蹄声。
声音不重,似乎只有一匹马。
八百人的笑声慢慢停下。
风雪里,一匹黑马停在谷口,马上那人翻身落地。
他取下披风,系在马鞍上。
追风打了个响鼻,自己退了十几步,还偏过头去,那样子像极了不想看。
林枭提着太阿剑,朝山谷里走来。
阿剌忽先是一愣,随即笑得前仰后合。
“一个人?”
副将拔刀指着他。
“汉人,你脑子冻坏了?是想学那个杀神吓人?”
林枭抬眼。
“你们就是兀良哈?”
阿剌忽听懂了这三个字,笑容更盛。
“怕了?知道爷爷是谁了?”
林枭扫了眼身前的一众兵马,缓缓点头。
“勉强够了。”
阿剌忽皱眉,“什么够了?”
“够我一剑杀了。”
山谷里安静了一下,随即八百骑兵爆发出更大的笑声。
阿剌忽把酒囊摔在地上,抬手一挥。
“碾过去!”
“留个脑袋,挂在马头上,给阿鲁台送礼!”
八百骑兵同时上马。
马蹄踏碎雪层,弯刀出鞘,弓弦拉满,山谷口的地面开始震。
林枭却没有拔剑,他只是向前走。
第一轮箭雨落下,林枭脚步一错,箭矢擦着衣角钉进雪里。
第二轮箭雨压来,他身影忽然消失在原地。
兀良哈骑兵只觉眼前一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