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种:林枭暴怒之下点齐三百锦衣卫铁骑,一路北上杀穿草原。
这种可能性,有,但也偏低,因为三百人太慢,跟不上他得知消息后的狂暴程度。
第三种:林枭一个人,一匹马,一把剑,连夜出关,把整个草原从东到西犁一遍。
这种可能性……
朱标的喉结滚了一下,接近百分之百。
老朱也在想同一件事。
他两手叉着腰,盯着舆图上草原的方向,嘴里发出一声又长又沉的叹息。
“这群蠢货,打错了算盘啊。”
“他们以为绑了人质就能拿捏林枭,殊不知这世上最不该碰的就是林枭身边的人。”
“上一个碰林枭身边人的,叫宋小虎。”
“不对,碰宋小虎的是苏州那帮贪官。”
“结果呢?二十三个官员活埋,一座城的官场连根拔了。”
“那宋小虎说到底,只是个刚认识半天的孩子。”
老朱的声音越说越轻。
“可这回人质里面有他的亲妹妹林莞。”
“还有宋小鱼,这个最近被他捧在手心里的乖丫头。”
“常姓老兵更不用说,是为了他故乡大同镇边防,那群客死他乡戍兵的缩影。”
“这三个人要是少了一根头发丝……”
老朱没说完。
因为他不敢往下想。
一个为了素不相识的乞儿少年就能屠灭一城官员的人,得知至亲被掳之后会做什么?
答案不敢想。
“传林枭!”
老朱当即拍案,“立刻召他入宫!朕亲自跟他说!要稳住他!先把人救回来再……”
话音未落。
殿外忽然起了一阵风。
不是普通的风。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极高的天幕上炸开了,气浪从天顶压下来,御书房的门窗同时向内猛弹。
朱标下意识挡在老朱身前。
龙案上的奏折被卷起来漫天乱飞,墨砚翻倒,砚台里的墨汁泼了一桌,舆图从墙上被扯落,在空中翻了两个跟头摔在地上。
房梁上的灰尘簌簌往下落,整座宫殿都在轻微地颤动,像是有一头巨兽从头顶掠过。
廊道里传来侍卫惊呼的声音和甲片碰撞的乒乓声。
“怎么回事!”
老朱一把推开朱标,扶住龙案站稳,朝殿门方向厉声喝问。
风停了。
来得快,去得更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