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部落原本就惴惴不安。
现在十五万精骑被一个人灭了,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大明那边出了一个不讲道理的怪物!
今天灭十五万,那明天会不会来灭他们?
这帮草原上的家伙脑子里只有两根弦:打得过就抢,打不过就跑。
但现在多了第三根弦,打不过也跑不了的时候:就绑人质!
老朱闭了闭眼。
他想骂人,但不知道该先骂谁。
骂草原部落蠢?他们确实蠢。
蠢人干蠢事,还真是要命。
不到一盏茶的工夫,侍卫冷锋带着两名北镇抚司的斥候飞奔入殿。
斥候满脸冻疮,嘴唇干裂得往外翻皮,显然是从北边一路硬跑回来的。
冷锋单膝跪地,抱拳禀报,声音又快又稳:“陛下,属下已核实完毕。”
“动手的势力,是三股。”
“东路,兀良哈部残骑约八百人;西路,瓦剌的马哈木部千余骑;北路,鞑靼阿鲁台的游骑约六百。”
“三路人马几乎同时动手,配合默契,事先有过通气。”
老朱的眉心拧成了一个死结:“他们的目的?”
冷锋咽了口唾沫:“据截获的信使口供,三部得知大明杀神林枭独灭脱火赤十五万大军之后,草原震动,各部首领在腊月底紧急会盟,议定一件事……”
他停顿了一息。
“控制林枭的家眷,逼迫大明缔结互不侵犯条约。”
“他们认为只要手里捏着人质,林枭便投鼠忌器,不敢再北上杀伐。”
御书房里安静了三息。
老朱的表情从凝重慢慢变了,变成了一种很复杂的东西。
里面有愤怒,有焦虑,但更多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荒唐感。
“他们绑了林枭的家人。”
老朱的声音轻得像自言自语。
“然后指望林枭……投鼠忌器?”
“缔结条约?”
他抬起头,嘴角抽了两下。
“这帮草原上放羊的,是不是对杀神两个字有什么误解?”
朱标站在旁边,脸色苍白,但不是因为恐惧。
他在脑子里飞速推演林枭得知此事后的反应。
推了几种可能。
第一种:林枭冷静下来,与朝廷商议,制定周密的营救计划,调兵遣将,稳扎稳打。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