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朱手里攥着木鱼没敲,到最后,他的声音很轻地响了起来。
“标儿,这大明……怕是真要变个样了。”
朱标沉默了两息,问了一句。
“是好事还是坏事?”
老朱把木鱼敲了三下,一时没答。
因为他压根没想到这等情况居然会活脱脱地出现。
这个问题……似乎得好好想想。
三下木鱼声在空旷的御书房里回荡,像三声叩门,就在第三声落下的那一刻,
殿外传来急促而杂乱的脚步声。
一个满脸风尘、浑身泥浆的传令兵连闯五道宫门,跌跌撞撞冲向御书房方向,被侍卫拦下后当场摔倒在地。
他手里死死攥着一封火漆军报。
指节发青,十根手指像铁钩一样嵌进信封里。
王景弘捡起军报。
火漆上印着北疆大同镇的守将私章。
他展开看了一眼,脸上所有血色在三息之内褪了个干干净净。
双腿一软,跪倒在地。
军报在他手里抖得哗哗响,他张了两次嘴,一个字都没念出来。
最后只能颤着手,把军报展开呈在龙椅之前。
朱标凑上去看了一眼。
脸色大变。
老朱扫过去,手里的木鱼停了。
新打的紫檀棒槌从指间滑落,骨碌碌滚到地上,撞在桌腿上,不动了。
殿外的风忽然大了起来。
正月末的寒气裹着沙尘灌进来,吹得龙袍袖口猎猎作响。
军报上写着:
三股草原骑兵趁大雪封路之际绕过边堡,闯入大同镇驻地,席卷平民与商队而走。
老朱的目光滑到最后一行。
被掳人员名单中,有三个从京师返回大同镇给祖坟添新土的名字:
林菀。
宋小鱼。
常姓老兵。
老朱的手悬在半空,五指微微张开,像要去抓什么东西,又什么都抓不住。
他抬起头,目光越过军报,越过御书房的门槛,投向殿外黑沉沉的夜色。
“疯了……疯了……”
他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
“草原上那些部落家伙,是嫌自己命太长了吗?”
朱标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来,带着压不住的颤。
“父皇……这份军报……要不要给林枭看?”
老朱没回答。
他把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