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青天,太阿剑,贪官见了腿打颤。不怕县令不怕官,就怕林爷来查账。”
小孩唱着跳绳,老人唱着晒太阳。
说书先生把林枭的故事编成了长篇,从苏州活埋讲到奉天殿血洗,场场爆满,客栈加了三排凳子还不够坐。
三十多座生祠在各府县拔地而起,香火比城隍庙还旺。
有地方官员偷偷跑去上香。
上完香走出来,回头又折了回去,把辖区的赋税账本重新核了一遍。
核完之后又核了一遍。
然后才敢回衙门。
但终归有绷不住的那一天。
……
二月初九。
三十七名官员集体跪在了奉天殿门口。
哭声震天。
为首的礼部侍郎泪流满面,官帽歪在脑袋上顾不得扶,嗓子都喊劈了。
“陛下!臣等恳求您!让林大人去打仗吧!他在朝堂待一天,臣等就噩梦一天!”
他抹了一把鼻涕甩在地上,声音都变了调。
“臣昨晚又梦见林大人了!他拎着铁锹来敲臣家的门!敲三下!每一下臣都听得清清楚楚!”
旁边兵部郎中哭得更惨,眼泪鼻涕糊了半张脸,声音拔到了最高。
“陛下!他看臣的眼神!像看肥料啊!!”
后面跪着的一排人抖成了一片,互相搀扶着哭。
有人哭到打嗝。
有人哭到岔气。
老朱坐在殿里看着门外这三十七个人,嘴角怎么压都压不住。
他干脆把脸转向一侧,对王景弘低声说了句。
“让他们哭一会儿。”
王景弘低头,把袖子挡在嘴前,肩膀一耸一耸。
林枭就站在殿内一侧。
他偏过头,看了门外那三十七个人一眼。
表情很平,既没有得意,也没有厌烦。
“我不看人,只认账。”
说完转过头,继续翻手里的卷宗。
门外的哭声停了一瞬。
三十七个人互相对视了一眼,然后重新哭了起来,声音比刚才更大。
因为他们突然想明白了一件事。
为官再怎么清廉,府中总有进出差个三厘五毫的时候。
你根本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翻到你那一页。
然后在上面画个红杠!
……
散朝之后,御书房。
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