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朱两条腿发软差点坐在地上。
老朱颤抖的伸手指着朱标:“你再说一遍!林枭那活阎王又杀人了?!”
“没杀!一个都没杀!”
朱标额头冒汗,双手撑在膝盖上喘气几次,把话说清楚。
“父皇,六部衙门……没有停摆。”
“非但没有停摆,反而……反而出现了咱大明建国十三年来,从未有过的场面!”
老朱张开嘴巴。
朱标吞咽口水,抬起头。
“儿臣踹开户部大门的时候,里面灯火通明,所有幸存的郎中、主事、书办,全部都在!一个都不少!”
“他们没有罢工?”老朱出声询问。
“罢工?”朱标提高音量,“他们恨不得把明天的活儿都抢过来今天干完!”
朱标开始讲述自己看到的事情。
户部衙门。
赈灾粮的账本堆积很高,这笔账拖延三个月,往常户部上下互相推脱,谁也不愿算这笔账。
今天晚上,幸存的四个户部主事把算盘摆成一排。四个人八只手同时拨动算珠,算盘打的噼里啪啦,响声把窗外的风雪声压制下去。
其中一个主事打算盘速度过快,木框摩擦冒出火星,旁边的书办端起茶壶浇水。
主事一把推开书办,眼珠泛红:“放开我!我还能打!莫要误我大事!”
书办被推的踉跄退后,口中嘟囔:“大人,算盘着火了……”
“着火了换一个!那么多百姓饿着肚子呢!这赈灾粮的账今晚必须算完!”主事一脚踢开烧焦的算盘,抓过旁边备用的那个继续拨,速度比刚才更快。
后面的事情更加出人意料。
户部员外郎孙克俭在铁皮箱的信件里被点过名,当时逃过一劫。
孙克俭的名字出现在江南世家的行贿名单上,受贿三千两白银。今天奉天殿里林枭没砍到孙克俭,是因为孙克俭个子矮躲在人堆里没有被发现。
孙克俭回到户部后,做了一个让人没想到的举动。
孙克俭连夜派管家回家,把城南宅院变卖,换成六千两白银。白银整齐码在小推车上,孙克俭亲手推车送到国库门口。
守库校尉伸手阻拦。孙克俭跪在地上,抱着校尉的腿大声喊叫。
“大人!求您行行好,把这银子收了!受贿三千两,如今双倍退还六千两!我卖了房子的!一文不少!求求您收下!”
校尉停顿在原地,翻找许久花名册查到这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