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里的杀完了。”
“这宫外的,北镇抚司会继续接手。”
“胡党同参,江南余孽,抄家灭族,斩草除根。”
“陛下,您不必多谢。”
这几句话如同几道九天惊雷,毫无预兆地在奉天殿内炸开。
嘎。
刚哭出声的礼部尚书听到这番话,两眼一翻。
整个人直挺挺地抽搐了两下,当场吓晕过去,脑袋磕在金砖上砸出一个大包。
旁边好几个户部和工部的官员更是直接口吐白沫,手脚不受控制地剧烈痉挛。
宫外的还要继续杀?
林枭这意思太明白了,今天在朝堂上只是开胃菜。
接下来北镇抚司那群疯狗会直接冲进他们家里。
一家一家抄,一家一家杀。
……
老朱坐在汉白玉地砖上,听着耳边群臣的哭嚎声,整个人都麻木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沾满污血的双手,又看了看自己肩膀上那两个醒目的血手印,一股挫败感将这位大明开国皇帝淹没。
老朱自问一生杀伐果断,对付贪官剥皮揎草从不手软,他一直以为自己是掌控全局的执棋者。
可今天他悲哀地发现,至少在玩血腥的酷刑和砍杀方面,自己怕是门都没入。
林枭这把刀,根本不受他控制!
满地残骸,到处都是断指、断腿、无头尸体,鲜血把龙阶都染成了暗红色。
这场面,比他当年在鄱阳湖跟陈友谅打生死水战的时候,还要惨烈十倍,空气里的血腥味浓郁得让人作呕。
老朱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他没有站起来,就这么毫无形象地瘫坐在血水里。
老朱缓缓转过头,看向躲在盘龙柱后面、脸色惨白的太子朱标。
“标儿哎,”老朱的声音透着心酸和疲惫。
朱标赶紧跑过来,想把老朱从血泊里扶起来:“父皇,儿臣在,儿臣在。”
老朱摆了摆手,推开朱标的搀扶。
他目光呆滞地看着殿外依然在下的大雪,喃喃自语。
“去,给朕找副木鱼和佛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