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銮殿内鸦雀无声,殿外寒风刮过窗棂的声音都听得分明。
龙椅上,朱元璋绷着脸。
三天了。
江南那边没有一封密报传回京师。
林枭和他的三百锦衣卫,就像投入大海的一颗石子,连个响动都没有就彻底消失了。
老朱嘴唇干裂,嘴角起了几个燎泡。
朱元璋心里有了很差的预感。
三百人对三万,这仗根本没法打。
林枭那小子再能打终究也是血肉之躯,恐怕现在连块完整的骨头都找不到了。
朱元璋捏着眉心,盘算着给林枭追封个谥号,再发几道旨意斥责江南氏族,这事就算过去了。
殿下,以丞相胡惟庸为首的文官集团一个个低垂着头,脸上挂着悲痛神情,眼底深处却全是压抑不住的狂喜。
死了!
那个无法无天的活阎王,终于死了!
胡惟庸和身旁官员对视一眼,手持象牙笏板从队列中站了出来。
他对着龙椅深深一躬,声线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哀恸。
“陛下,节哀呐!林指挥同知为国尽忠,虽平日手段过激,但也算死得其所,是为我大明之忠烈。”
“臣以为,眼下江南人心惶惶,商路断绝,理应立刻派遣一位手段温和、德高望重之臣南下安抚,尽快恢复地方秩序,切莫耽误了开春的漕运大事。”
这番话说得很漂亮,殿内一半以上的官员立刻出班附议。
众人都清楚,安抚就是去接收江南的地盘。
林枭一死,查抄的东西都成了无主之物,谁先到,谁就能把这些财富和权力吞下。
胡惟庸看着龙椅上沉默不语的朱元璋,嘴角微微翘起。
他已经想好了,等他的人接管了江南,第一件事就是把林枭打成“暴虐酷吏”,将他所有的罪证昭告天下,再把他远在大同镇的那个妹妹抓来,送进教坊司……
就在这时。
“报——”
一声嘶哑的呐喊从殿外传来。
紧接着,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在奉天殿外的汉白玉广场上停住。
一名浑身血污的传令兵冲进大殿。
他身上铠甲破损,连滚带爬的往前凑,手里举着一卷用火漆封口的战报。
传令兵冲进来的瞬间脚下一软,直接扑倒在地,他往前滑行了一段距离,在金砖上留下一道血痕。
“江南……八百里加急。”传令兵吼出这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