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标知道,敲三下,是老爹在压火。
“宣他们进来吗?”朱标换了个话头。
老朱没回答。
他抬起头看向殿门外。
殿外的台阶下面,那四十三个跪着的人还在等。
但他们不知道的是,另一个人也来了。
……
奉天殿外,广场南侧。
林枭来了。
没有坐轿,没有骑马。
走过来的。
一身飞鱼服,肩上披着那件暗红色的血色披风。
太阿剑没有扛在肩上,而是握在右手,剑尖朝下,拖在青石板上。
一路走来,剑尖在石板上刮出一道长长的白痕。
声音刺耳。
在清晨的寂静中格外扎人。
跪在广场上的官员听到这个声音,不约而同地转过头。
然后身体僵住了。
那个人走得不快。
但他身上那股煞气,在晨光里像一团暗红色的雾,缓缓扩散。
林枭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他没有绕路。
径直朝着那群跪着的官员走过去。
从人群中间穿过。
第一排的言官离他最近。
林枭走过去的时候,太阿剑的剑柄不轻不重地撞在了一个言官的后背上。
那言官浑身一颤,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他想回头又不敢回头。
往前一步,剑柄又撞在另一个人的肩膀上。
这个人直接趴了下去,整个人伏在地上,连大气都不敢喘。
林枭一路走过去,剑柄撞了七八个人。
他控制着力道,就像随手拍了拍肩膀那样。
但那些被碰到的官员,一个个面如死灰。
因为他们知道,这把剑在大同镇砍过什么人,在上元县埋过什么人。
带头的钱伯庸脊背绷得像一张弓。
林枭从他身边走过的时候,他感觉到一股冰冷的气息扫过自己的后颈。
像被一条蛇舔了一下。
他死死咬着牙,没有动。
林枭没有在他身上停留,他走上了台阶,走进了奉天殿。
只见老朱正端着茶碗喝茶,朱标站在一旁。
殿内还有一个人。
文官之首,当朝左丞相,胡惟庸。
那人站在龙案左侧,穿着一品红色官袍,头戴梁冠,双手交叠在腹前。
五十出头,面白无须,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