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枭从大堂里走出来。
他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地看着这四十七个人。
然后。
人屠威压,全开!
轰!
一股无形的压力从林枭身上倾泻而下。
四十七个人同时低下了头,有的人开始发抖,有的人牙齿打架,有三个直接趴在了地上。
这不是武力威胁,这是纯粹的精神碾压。
白起坑杀四十万赵军凝聚而成的杀意,直接作用在这些升斗小民的心智上。
他们连反抗的念头都生不出来。
林枭开口了,声音不大。
“空印文书藏在哪里,你们比我清楚。”
“我数三个数。”
“说的,活。”
“不说的……”
林枭低头看了一眼太阿剑。
没说下半句。
不需要说。
“一。”
没人动。
“二。”
第一排最左边的一个老账房崩溃了。
他扑在地上,嚎啕大哭。
“在后花园!假山底下!王知县让我们埋的!三箱!全是盖好官印的空白文书!”
这一声像是骨牌倒了第一块。
“我也知道!仓库的粮食根本不是账上写的那个数!赈灾粮三万石,到百姓手里的不到三千石!”
“王知县每个月都让我们做两套账!一套给上面看的,一套是真的!”
“空印文书不止三箱!驿站里还藏了两箱!是前年从布政司送过来的!”
一个接一个。
四十七个人争先恐后地往外倒。
生怕自己说晚了,就变成了那个“不说的”。
王崇站在大堂侧面,脸色从白转青,从青转灰。
他看着自己精心经营六年的铁桶阵,在不到两炷香的时间内被彻底撕碎!
那些他花银子养了多年的心腹书吏,在林枭的威压面前,连一秒钟都撑不住!
“挖。”
林枭吐出一个字。
十个锦衣卫冲进后花园,铁锹翻飞。
假山被推倒。
三口大箱子从泥土里被刨了出来。
箱盖掀开。
里面整整齐齐地码着上百份空白公文。
每一份上面都盖着鲜红的上元县大印。
日期、数字、内容全是空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