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阿剑横在膝盖上,剑刃上的血已经干了,结成了暗红色的血渍。
他没穿官袍,还是那身破旧的飞鱼服,但腰间的玉龙玉带在晨光中格外刺目。
林枭抬起眼皮,看着门外跪了一地的锦衣卫校尉。
不说话。
就看。
沉默比任何语言都有杀伤力。
足足过了一炷香的时间。
终于,一个百户撑不住了。
他额头抵在青石板上,嗓子发颤,带头喊出了一句话。
“拜见指挥使大人!”
这一声像是撕开了口子。
“拜见指挥使大人!”
“拜见指挥使大人!”
一百三十个锦衣卫校尉齐刷刷地磕头,声音在衙门里回荡了三遍。
没有人再提沈猛。
没有人再提赵泰。
没有人再提胡相胡惟庸……
林枭终于开了口。
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刀子一样剜进在场所有人的耳朵里。
“从今天起,北镇抚司只有一条规矩。”
“我让你们查谁,你们就查谁。”
“阻碍者,杀。”
“瞒报者,杀。”
“说情者,杀。”
“听明白了吗?”
“明白!”
一百三十人齐声怒吼,声音整齐得像一个人发出来的。
林枭点了点头。
……
皇宫。
御书房。
朱元璋坐在龙案后面,手里捏着锦衣卫密报,上面详细记录了昨夜京城发生的一切。
老朱看完之后,沉默了很久。
他放下密报,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标儿。”
朱标站在一旁,脸色发白。
“这小子一夜之间杀了一百七十个人,还把脑袋垒了个塔。”
老朱吸了口气,声音有些干涩。
“咱当年屠城都没干过这事。”
朱标艰难地咽了口唾沫:“父皇……要不要……”
“要不要什么?”老朱瞪了他一眼,“那一百七十个全是胡惟庸塞进来的暗桩!咱的锦衣卫一多半都是别人的人,咱这个皇帝不是聋子就是瞎子!”
老朱狠狠拍了一下龙案。
“杀得好!”
“就是太快了……下次让他慢点,咱还没看过瘾呢。”
朱标嘴角抽了抽,觉得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