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成栋脸上血色全褪,指着林枭的手指颤抖不已。
但他没退。
他是副千户,从五品。
王德发活着的时候,他是二把手,王德发死了,他就是最大的官。
只要拿下林枭,不管是活的还是死的,送去京城那就是泼天大功。
“所有人听我号令!”赵成栋猛地拔出腰刀,朝四周的士兵厉声嘶吼,“谁能砍下这逆贼的脑袋,官升三级!赏银千两!”
没人动。
王德发的凄惨死相,历历在目。
现场其他人又能在林枭剑下撑了几秒?
傻子才去送死。
赵成栋急了。
他转头看向法场边上几个伍长、什长,压低声音,语速极快:“你们傻了?他杀了朝廷命官,等锦衣卫来了,在场所有人都脱不了干系!现在不动手,回头全家都得死!”
这话倒是管用。
有三个什长互相对视了一眼,咬了咬牙,握着刀慢慢朝林枭方向逼了过去。
还有七八个士兵拔腿跟在后面,不是因为勇敢,是因为赵成栋说得对。
这事太大了,不站队就是死。
林枭看着这帮人一步步围过来。
他没动身,只是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太阿。
然后。
他把剑举起来,反手。
狠狠插进了脚下的青石板里。
“轰!!”
一声爆炸响起。
以剑身为圆心,一股肉眼可见的血红色气浪向四面八方轰然炸开。
煞气。
纯粹的、浓郁到近乎实质化的煞气布满全场。
白起一生,坑杀赵军四十万,歼敌总数超过百万。
这份杀孽凝聚成的煞气,此刻通过太阿剑倾泻而出。
那三个什长首当其冲。
他们甚至没走到林枭跟前五步。
气浪扫过来的瞬间,三人同时“哇”的一口鲜血喷出来,手里的刀当啷落地,整个人像被马车撞了似的往后倒飞。
其他士兵更惨。
气血翻涌,五感错乱,有人捂着胸口双膝跪地,有人直接趴在雪里呕吐不止。
整个法场,百来号军卒,加上围观的百姓。
全跪了!
这就是人屠的威压,直教人膝盖不听使唤!
林枭拔出太阿剑,扛在肩上,环视全场。
雪又开始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