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现在起,这军镇的规矩,我说了算。”
“谁赞成?谁反对?”
没人吭声。
安静到能听见雪花落在尸体上的声音。
“我反对!”
赵成栋。
他不知道哪来的胆子,可能是被逼急了,也可能是想到了自己跟王德发一起贪的那些银子,林枭要是真查下去,他一样得死。
横竖是死,不如搏一把。
他举着刀冲了上来,嘴里还在喊:“你一个小旗,也配……”
林枭抬手。
只是略微抬手。
掌心朝前,隔空推了一下。
一股无形的劲力拍在赵成栋胸口。
“咔嚓!”
胸骨碎裂的声音,在场每个人都听到了。
赵成栋的身体像断了线的风筝,倒飞出去十几步远,重重砸在法场边上的木桩上。
嘴里喷出来的不是血,是碎骨头渣子和指甲盖大小的内脏碎片。
人脑袋歪向一边。
死透了。
林枭收回手,转头看向还跪在地上发抖的士兵们。
“第一道军令。”
“王德发贪污军饷,倒卖军械通敌!现在查抄其全家,凡与此案有牵连的官吏、商户、家仆,不论男女老幼,全部抓回法场!”
“一个不许漏!”
有个伍长跪在地上,哆哆嗦嗦地举手:“林……林大人,大明律规定,抄家需上报都指挥使司,还得有三法司会审的文书,咱们这样会不会……”
林枭低头看他。
就看了一眼。
那伍长当即闭嘴,脑袋磕在地上,不敢抬起来。
“在我这里,只有军令,不讲律法!”
林枭的声音冷下来。
“违令者,按连坐法。”
“同伍皆斩!”
没人再多问一个字。
半盏茶的工夫。
原本瘫软在地上的士兵们像是被鞭子抽醒了似的,发疯一样冲向大同镇各处。
他们比任何时候都积极。
连坐法这三个字,比任何命令都管用。
因为你不干,你旁边四个兄弟跟你一起死,所以你不光要干,还要盯着别人干。
这就是白起的练兵之法。
不到半个时辰。
法场上陆陆续续被押来了三百多人。
有王德发的老婆、小妾和三个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