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多人绑成粽子,齐齐跪在法场上,跪在王德发被劈成两半的尸体旁边。
场面壮观得吓人。
这些人里有穿绫罗绸缎的,有戴金钗银簪的,有大腹便便油光满面的。
此刻一个个鼻涕眼泪糊了满脸。
“军爷饶命啊!我就是个做生意的!”
“冤枉!我什么都不知道啊!”
“我愿意出一万两!不,五万两!五万两买条命!求您了!”
哭喊声震天。
林枭站在法场正中,手里提着太阿剑,剑尖拖在地上,在青石板上刮出一道长长的火花。
他从这三百多人面前慢慢走过。
一步一步。
看了看那个哭着喊冤枉的粮商。
看了看那个想拿五万两买命的富户。
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走到法场边上,对着几个正在喘气的士兵开口:
“去镇外。”
“挖坑。”
几个士兵一愣。
“挖多大?”有人壮着胆子问。
林枭回头扫了一眼法场上那黑压压跪了一地的三百多人。
“够埋就行。”
法场上的哭声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
士兵们扛着铁锹冲出了法场。
而法场上,有人吓得直接昏死过去,有人磕头磕到额头开了瓢,血和泥融在一起,磕了还在磕。
没人再开价了。
因为所有人都看明白了。
这个人不要钱,这个人只要命!
林枭将太阿剑收回,走到林菀身边,脱下一个死去亲卫身上干净的披风,盖在妹妹身上。
“等哥一会儿。”
“完了就回家。”
林菀攥着披风,还是发抖,但她点了点头。
她看着哥哥的背影,眼泪还没干,但不知道为什么,不那么怕了。
……
与此同时。
大同镇外官道上。
风雪中有一辆马车在慢慢行驶。
马车很普通,普通得刻意。
没有仪仗,没有随从阵列,只有前后各四个骑马的护卫。
护卫穿着粗布棉袍,但棉袍下面隐约露出的,是飞鱼服的暗纹。
马车帘子被一只粗糙的、布满老茧的手掀开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