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碎的讥讽声声入耳,阴恻恻扎人。
阳焰本欲置之不理,可下一瞬,一道明艳红影骤然快步上前,截断了几人的闲话。
是流玉。
她立在几名仙娥身前,声色清亮,字字掷地有声,“仙君修为道行,轮得到你们小辈置喙?”
几人猝不及防,被她骤然的气场震慑,慌忙噤声,慌乱垂首:“我、我等只是随口闲谈……”
“随口闲谈?”流玉唇角勾起一抹冷峭弧度,目光锐利扫过几人,句句针锋相对,“仙君千年守心,一身正气,区区细微疏漏,便值得你们这般落井下石?”
“平日里享其庇护,如今他稍有微瑕,你们便扎堆嚼舌。”她语气愈发冷厉,“仙门教养,便是教你们趋炎附势,以口舌伤人吗?”
她半点不留情面,将几人说得面色惨白,慌忙伏地请罪,狼狈退散。
云廊瞬间恢复寂静。
可这短短一幕,却狠狠震碎了阳焰心底所有固守的壁垒。
他立在原地,白衣孤寂,心绪剧烈震颤。
原来看似最不真心那人,才是最真心得那个。
那一刻,他心底坚守千年的道心防线,轰然裂开一道巨大的缝隙。
风吹云廊,拂动他白衣衣角。
*
情感早已不受理智掌控,悄然松动溃逃。
他开始矛盾反复。
明明告诫自己不可动心,却会在她安静趴在石案上偷看他时,下意识放缓修行的动作,眼底不自觉凝上一丝柔和。
明明决意冷漠疏离,却会在她故意撒娇缠磨时,沉默纵容。
明明厌弃旁人近身撩拨,却唯独对她一次次的触碰,狠不下心彻底推开。
道心在戒欲与贪恋之间反复拉扯,日夜鏖战。
他的慌乱开始变得藏不住。
最煎熬的是,他心知她是假意戏耍,从头到尾只为赌约输赢,半分真心皆无。可即便洞悉真相,他依旧无法抗拒这份独一无二的陪伴。
千年孤寂清冷的修行岁月,从无人敢这般肆意靠近,唯有流玉,明目张胆地闯入,鲜活又热烈,硬生生填满了他枯燥荒芜的岁月。
他一边清醒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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