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初的改变,是无声无息的习惯入侵。日复一日的近距离相伴,无孔不入的温柔撩拨,从未间断的直白偏爱,一点点磨去了阳焰最初的全然抗拒。他渐渐习惯了清冷玉清殿中多一抹热烈艳红的身影,习惯了耳畔常年萦绕软糯轻笑,习惯了身侧寸步不离的追随。
夜深星河垂落,月色漫崖,她深夜大胆近身,指尖抚过他的眉眼,鼻梁,轻按他薄唇,俯身蛊惑他动心动情。“试试嘛,守得千年清心有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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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
两个月?
还是半年?
流玉都快记不清楚时间了。从来没有哪个男人这样难搞。
转折点发生在一次无人知晓的殿外风波。
彼时三界论道大典刚过,阳焰身为掌律剑仙,因大典值守细微疏漏,被上尊当众追责斥责。殿上高位威压沉沉,字字严苛,句句训诫,将他千年修行的清名几乎全盘否定,斥他道心不稳,不配执掌仙规。
这场斥责来得盛大公开,满堂仙卿尽数在场,无人敢出言求情。
他立在殿中,白衣肃立,脊背挺直,默默受下所有苛责与训骂。
千年自持的傲骨,被当众碾压,清冷眉眼覆上一层沉沉灰败。
可最刺骨的不是上位的责罚,是满堂众生的人心凉薄。
平日里奉承他绝尘的众仙,此刻尽数变了嘴脸。
众人垂首躬身,看似恭谨,眼底却藏满窃喜与幸灾乐祸。
无数细碎的窃窃私语,顺着殿风四散蔓延,密密麻麻扎入耳膜。
“阳焰上仙,竟也会出疏漏,看来清心自持,不过是装模作样。”
“我早看他近来频频失神,怕是真动了风月杂念,道心早已开裂。”
“高处不胜寒,如今跌下神坛,也不过寻常仙人罢了,有何清高可恃?”
字字句句,皆是落井下石。
偌大仙门,千人万人,无一人真心替他辩驳,无一人肯为他说半句公道。
世人敬他、畏他、攀他,唯独无人真心待他。
大典散去,众仙纷纷离场,无人与他同行,无人问候半句。
阳焰独自踏出凌霄大殿,行至殿外云廊僻静处,正欲敛息稳心,却不远处听见三两新晋仙娥低声嚼舌,话语刻薄,句句踩着他的痛处嘲讽,比殿上议论更甚。
“听闻上尊重重罚了他,怕是用不了多久,便要卸去掌律之位,跌落仙阶。”
“可不是吗?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