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伯卿看着裴沾雪,“那便劳烦阁下每日来我徐府降妖除魔了。”
“如霜。”徐伯卿呼唤顾如霜的名字,“扶我回屋。”
“是。”顾如霜扶着徐伯卿,对下人使眼色,“大伙儿都散了吧。”
“小简。送客。”
破天荒,小简没听主子的安排,没去送客。因为送客这活,被徐明堂抢了去。
若是准确来说,倒也称不上是送客。
家奴作鸟兽散,徐明堂赶走小简,拉着裴沾雪藏身于后院隐蔽处。
高大粗壮的苦楝树下,日光透过零零散散的枝桠,晕出斑驳的光圈,携花瓣一起,在二人脸上覆上一层柔和。
垂眼看着她紧攥住他衣袖的手指和略微慌乱的神情,裴沾雪脑子里不合时宜飘出二字,“偷情。”
诚实如他,脑子里怎么想,便直接说了出来,引来是徐明堂的一记瞪眼,裴沾雪笑眯眯的,“难道不是吗?”
“孤记得夫人如今另有新欢。”他徐徐伸手,欲要将少女脸边因紧张而垂下的几根发丝挽于耳后。
徐明堂偏头避开。
少年的手指顿在空中,久久不曾移开。“夫人既如此怨恨孤,又何必上赶着同孤独处?”
“孤是否可以理解为,夫人对我,还有旧情?”他一字一顿,字字诛心。诛的是自己的心。
本该轻蔑的语气里满是哀求和痛苦。
徐明堂惊叫一声,否认,“放肆!”
她指着他的胸膛,一下一下,指腹用力的摁,“我不同你独处,完全是出于好奇。好奇你的心是怎么一步、一步烂掉的。”
她的手指,寸寸点在他心上,分明不是锋利的刀刃,不知怎的偏是叫裴沾雪的心隐隐作痛,他熬不住了,一把握住她的手腕,将她往怀中一带,反手握紧她的细腰,“久别重逢,夫人便要对孤针锋相对吗?”
距离被拉得很近很近,近到她能感受到他的呼吸,听见他的心跳,看见他眸光中的一点点藏匿于心的痛,“夫人何不考虑考虑孤的心情,”
“心爱之人嫁作他人,夫人真是……好狠的心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