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目相对,裴沾雪火急火燎下了床,于水洲错愕的目光中,裴沾雪连鞋也没穿,单薄的身子骨只披一层布料,便头也不回跑出了屋。
白衣白袍,那日,裴沾雪如疯子一般光脚跑遍了整个曲廊,最后,隔着锈红的房柱,他在长廊中,隔空看着里屋内的徐明堂。
她在笑,笑着同顾如霜学绣花。
粘稠的空气钻入口中,分明很是不舒服,可裴沾雪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也跟着大小姐笑了。
太好了,
她没死。
裴沾雪松了口气。
水洲怕新来的小厮又出什么幺蛾子,也跟了上来,看看徐明堂,又看看裴沾雪,眉宇间似乎觉察什么,水洲轻叹一声,“那日还是大小姐敲开奴才的门,叫我背你去厢房的。怎么?不上前问候一声?”
裴沾雪一僵,摇摇头。
不用了。
她应该,不想看到我。
之后的日子里,裴沾雪和水洲不约而同,均未透露今日的所见所闻。
暮春降至,日子渐渐恢复往日的平静,徐再琴教他读书写字,徐明堂教他射箭。
不过,他真是有够笨的。
徐明堂坐在后院朝南的石凳上,一手撑住脑袋,另一只拿着箭、垂落在大剌剌张开的双腿之间,她看着不远处空地上的裴沾雪,不自觉打了个呵欠。
从前的裴沾雪英姿飒爽,琴棋书画、马术射箭皆是样样精通。可反观汀花呢?愣是怎么教都教不会。
少年迟钝的从背后箭篓中取出一根箭,拉弓上弦,食指松开之时,箭尾上的白色羽翼零星散落,在晌午的日头下,漾出颗颗细碎的尘埃,很是好看。
徐明堂入了迷。
再抬头时——
很好,又是脱靶。
她实在看不过去,侧身擦过少年,企图从背后环住他。
可她失败了,她忘了,现在的她比缩小版的裴沾雪还要小上一个尺码。
于是,她又站在少年身侧,两指并拢轻叩他的鱼际,“同你说过很多次,不是这样发力的。”
说完,柔软的小手毫无征兆便覆盖上他的手背。
徐明堂牵着他的手,倾情讲课。
可惜,裴沾雪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他光顾着盯着她的小手发呆了。
就在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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