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轮咕噜噜向前滚,伴随车夫的一声长“吁”,徐明堂的思绪似乎清醒了一些。眼睛还没睁开,耳边先传来男人粗破低俗的语言。
“大人,您可不知道,我这次真是走了狗屎运,就去小巷子里撒个尿的功夫,您瞧瞧怎么着,居然寻着这两个宝贝,”男人越说越起劲,“这次这小姑娘啊,长得那叫一个俊俏,而且,买一送一,不对,拐一送一,我还给大人您啊,弄回来个男丁!您可别说,这男娃怎得比女娃还俊俏。”
“不是我跟您吹啊大人,这次的品相,可是千载难逢的好啊!”
喋喋不休的夸夸其词,在上位者眼中,不过是想要更多奖赏的表现。
帘子后面的男人嘴角一勾,笑着挥了挥手。然后另一个男人的声音响起,不耐烦的打断,“好了好了,知道了。喏,这是大人给你的赏钱。”
跪在地上的男人立刻感恩戴德,亮亮的磕了三个响头,口中说的话无尽虚伪,“小的惶恐,大人给的已经够多了,小的怎还敢收下这金元宝呢?”
且说着便伸就要接过那金元宝。
看着他那副贪婪的嘴脸,作为始作俑者的“大人”一时兴起,“……欸。”将元宝收了回去,并以此为契,给那粗鄙的下等人提了个要求。
他们窃窃私语,讨论着不能见天日的腌臜事。
徐明堂听不见,但却能听出来那个连连点头的男子就是打晕了裴沾雪并绑了她的男人,此刻正在竭力的阿谀奉承。
这很正常,得了便宜,自然是要卖乖的。
他满口答应,接着,马车在某处停下,徐明堂听见不止一个人下了车,马车继续行驶,约一炷香才停下。
这个时候,她能明显感觉到身边的人数并不像之前那样多了。
就是不知道裴沾雪如今是生是死。
“哎哟,终于到了。”挟持他们的彪汉颇为愉快地哼着小曲儿,伸了个懒腰,慢慢悠悠靠近,接着将徐明堂头上的布袋“嗖”的一下拿开。
逆光中,徐明堂看见一个体肥膘圆的大汉,此刻正蹲在他面前,两手撑在膝盖上,其中一只手拿着一把小短刀。
原来那时她在木板上刻字的短刀是他的短刀。
徐明堂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出乎意料的平静让持刀男子笑出了声,“还挺镇静的,也不知道你的同伴怎么样。”
说着,男人起身,往旁走了两步,掀开另一个头套。
裴沾雪两双目紧闭,正靠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