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机滑行到机位停稳后,舱门缓缓打开,一位鬓角爬满白发的男人,从机舱里缓步走出。
许熄就站在不远处的车道旁,穿着一身干练得体的西装,身旁站着龙腾和一众保镖。
“索隆先生,好久不见,相比上次见面,多了不少白头发,想必,一定是因为公事操劳吧,真是辛苦。”
许熄双手抱在胸前,眯着眼睛微笑说道。
男人摘下头上的礼帽,握在手中,重重地叹了口气,用不太熟练的蹩脚中文回应,声音里满是无奈与疲惫。
“家门不幸,养出这么个顽劣逆子。我这把年纪,本应陪着夫人安享晚年、周游世界,却还要为这逆子奔波,替他收拾这烂摊子,挽回他闯下的祸事。”
他便是索隆公子的父亲,索隆集团的董事长,老索隆。
话音刚落,他微微弯下腰,对着许熄躬身,姿态放得极低,用诚恳的语气恳求道。
“许总,我替犬子向您郑重致歉,他行事鲁莽,冒犯了您,恳请您能高抬贵手,留他一条生路。”
许熄嘴角的笑意瞬间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讥讽,眼神骤然变冷。
“这恐怕不行,索隆先生。我们合作多年,我的脾气,你该清楚。”
“就凭你儿子做的那些事,若不是顶着索隆的姓氏,现在早已沉在太平洋底,喂了鲨鱼。”
“是,许总所言极是,犬子确实罪有应得。”
老索隆的后背冒出冷汗,依旧弯着腰,不敢抬起头直视许熄。
“许总能给我索隆几分薄面,我感激不尽。但他是我索隆唯一的子嗣,还望您能留他一命,给他一个悔改的机会。条件您尽管提,只要我索隆能做到,必不推诿。”
许熄淡淡一笑,眼神里的讥讽散去些许,抬了抬下巴,示意一旁的龙腾将老索隆扶起。
“索隆先生千里迢迢赶来,一路劳顿。我已备下宴席,有什么事,我们席间详谈。”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老索隆紧绷的侧脸,补充道:“索隆先生放心,我不像你儿子,会做那种在酒水里动手脚、上不得台面的事。”
老索隆闻言,连忙赔着笑脸:“劳许总费心了,给您添麻烦了。”
......
这场谈判持续了整整一个下午,从烈日当空谈到明月高悬。
直到夜色渐深,许熄才脸上挂着胜利者的微笑,从容地从宴会厅里走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