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颤抖着撕开信封,只见里面躺着一张信纸,以及几张皱巴巴的钞票。
“赵老师,我不识字,麻烦你……帮我念一念,行不行?”
老爷爷将信纸递到了赵琳的面前,祈求地看着她。
赵琳点了点头,接过信纸,逐字逐句地开始念着上面的内容:爸。好久不见。您身体还好吗?我和月儿在这里很好。这个月我们厂长说,要给我们加工资,一人要涨200块钱呢!城里的生活比村里方便多了,等我们这里工作稳定了,就把您接出来,让您好好享福!
她念得慢,生怕老人听不清。
老人坐在门槛上,手里攥着那几张零钱,脸上的笑容越来越深,不住地点头,嘴里念叨着:“好得很,好得很。”
他摸了摸自己的胡须,眼中满是欣慰之色。
念完信,老人把信纸小心翼翼折好,放进贴身的衣袋里,又看向赵琳。
“赵老师,麻烦你再帮我写封回信,行不行?”
“好。”
“好。”赵琳拿出随身带的纸和笔,坐在院中的石桌旁,等着老人开口。
“你个瓜娃子,在那边好好干活,别总惦记老汉儿。老汉儿这里啥都好,今年收成也不错,在村里头住习惯了,就不去城里了,还有,不用给我寄钱,你在城里花钱的地方多,自己省着点用...”
赵琳一边点头,一边在纸上落下娟秀的字迹。
“琳琳,你好像写错了。”
许溪弯下腰,悄悄地在赵琳耳边提醒道。
只见赵琳做出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继续奋笔疾书。
“儿子,你在城里要照顾好自己,好好工作。爸也很想你,等有时间了,你带着月儿回来看看吧。”
许溪看了看赵琳的字迹,又看了看眼中藏着思念的老人,顿时恍然大悟。
家书从不是直白的倾诉,而是一场温柔的隐瞒。
字里行间报的全是平安顺遂,藏的却是牵挂与担忧,就连那份蚀骨的思念,也被长辈小心翼翼地揉碎、抹去,生怕成为远方儿女的负担。
而赵琳所做的,不只是代笔,更是替那些不善表达、习惯隐忍的长辈,将藏起来的牵挂,一笔一划重新铺展在纸上,让远在他乡的儿女,能读懂那份藏在“一切都好”背后,从未说出口的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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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请假一天~orz