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俭用袖子擦了擦汗,赔笑道:“殿下,这边请。臣带您去看看建造进度。”
李承乾点点头,跟着他们往工地深处走去。
大安宫的正殿已经拆除了大半,只剩下一片残垣断壁。
工匠们正在清理废墟,把还能用的砖石挑出来,码放在一旁。
新的地基已经挖好了,深深的大坑里,密密麻麻地打着木桩。
那是段纶按照李承乾设计的“睡木沉基”法施工的,桩基打得极深,上铺纵横交错的圆木,形成一个巨大的木筏底座。
段纶指着地基,兴致勃勃地介绍:“殿下您看,这地基是按照您画的桥梁图纸稍微改变了一下,用在了此处。木桩打了三排,每排间隔五尺,深挖到硬土为止。上面铺的圆木,纵向横向各一层,用铁箍扎紧稳得很。等这地基做好了,上面再砌石墩,就算发大水也不影响地基。”
李承乾蹲下身,仔细看了看那些木桩和圆木,伸手摸了摸铁箍的接口,点了点头。
“不错,做得扎实。”李承乾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段尚书,你办事,孤还是很放心的。”
段纶听了,脸上笑开了花,嘴里却谦虚道:“哪里哪里,都是殿下指点得好。”
唐俭在一旁咳了一声,从袖中取出一本厚厚的册子,双手呈上:“殿下,这是目前工程进度的详细账目,请您过目。”
李承乾接过册子,翻开,一页一页地看。
砖瓦、石料、木材、铜铁、人工、口粮……
每一笔都记得清清楚楚。
李承乾一边看,一边往前走,唐俭和段纶跟在后面,一左一右,像两个随从。
“目前砖瓦筹备了多少?”李承乾头也不抬地问。
唐俭连忙道:“回殿下,砖瓦已经筹备了三分之一左右。瓦片是从洛阳那边烧的,质量上乘,就是路途远了点,运过来费些时日。砖是在长安附近几个窑口烧的,进度还跟得上。”
“石料呢?”
段纶接话:“石料也筹备了三分之一。秦岭深处采石场的青石,质地坚硬,适合做地基。只是开采不易,每天出不了多少。臣已经加派人手了,应该能赶上进度。”
“木材呢?”
唐俭道:“木材也是从秦岭那边运来的,松木、柏木、杉木都有。目前也筹备了三分之一。剩下的还在砍伐、运输中。臣已经跟沿途各州县打了招呼,让他们协助转运,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