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自己幼年时,父亲也曾这样教导过他。
可惜他那时候不懂事,总觉得修桥铺路是苦差事,不如读书做官体面。
后来年纪大了,才明白,这世上最实在的事,就是为百姓做点实实在在的事。
他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把这座桥修好,修得结结实实的,让一百年、两百年后的人,走在这桥上,还能想起贞观十三年,太子殿下带着他们修了这座桥。
李承乾又在桥上转了一圈,仔细查看了每一处细节。
桥面铺得很平整,廊柱立得很端正,栏杆也装得很牢固。
李承乾回头看着段纶道:“等桥彻底完工了,孤要在桥头立一块碑,把建桥的过程刻上去。让后世的人知道,这座桥是谁修的,是怎么修的。”
段纶连连点头:“殿下想得周到,臣一定把碑刻得端端正正的。”
李承乾轻轻一笑道:“凭借此桥,段尚书就足以流芳百世了。”
听得李承乾这样的话,段纶激动的张着嘴说不出话来,最终化为一句:“臣不敢居功,一切都是殿下的功劳!”
李承乾摆摆手笑道:“孤只是动动嘴,但桥却是你修建的,这是你应得的。”
段纶听完,感激涕零。
凭借此桥,自己就要流芳百世了。
这是多么荣耀的事情。
转了一圈,李承乾又叮嘱了段纶几句,便带着两个孩子往回走。
夕阳西下,余晖洒在灞河上,金光闪闪。
廊桥在夕阳的映照下,如同一道彩虹横跨在河面上,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李象牵着李承乾的手,忽然问:“阿爹,这座桥有名字吗?”
李承乾想了想,笑道:“有。阿爹暂且称之为“安济桥”,最终名字如何定论,还需你皇爷爷拍板决定。”
“安济桥?孩儿觉得这个名字就挺不错的。”李象重复了一遍。
“对。安济,就是安济天下。阿爹修这座桥,就是为了让天下人走路更方便。所以叫安济桥。”
李象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又问:“阿爹,以后我也能修桥吗?”
李承乾低头看着李象,目光温和而坚定:“当然能。只要你肯用心学,用心去做,什么都能做成。”
李象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
李厥在程处默怀里已经睡着了,小脑袋一点一点的,嘴角还挂着口水。
程处默小心翼翼地抱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