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乾听着三女的话,心中涌起一股暖意。
她们不是在奉承他,不是在哄他高兴,而是在认认真真地和他讨论这件事。
这样的相处,让他觉得舒坦。
李承乾笑了笑,道:“你们说得都对。其实,我研究这印刷术,本就不是为了对付世家。”
房遗玉眼睛一亮:“那殿下是为了什么?”
李承乾望向窗外,目光悠远:“天下寒门多如牛毛,寒门的孩子有多少?那些生在穷乡僻壤、长在田间地头的孩子,他们不是不聪明,不是不努力,只是—没机会。他们买不起书,读不起书,这辈子就只能种地、放牛、当工匠,永远没机会改变自己的命运。”
李承乾转过头,看向三女,目光温和却坚定:“我研究印刷术,不是为了对付世家,也不是为了讨好父皇,更不是为了证明自己有多聪明。我就是想让那些孩子,能有机会读到书,有机会参加科举,有机会……鱼跃龙门,改变命运。”
“哪怕最后只有千分之一,万分之一的人能考上,哪怕最后只有十分之一的人能出头,那也是好的。至少,他们有机会了。”
殿内一时安静下来。
苏锦儿望着李承乾,眼中泛着柔和的光。
房遗玉愣愣地听着,眼眶竟有些发红。
魏婉儿垂下眼帘,不知在想什么。
良久,苏锦儿轻声开口:“殿下的心,妾身懂了。”
苏锦儿站起身,走到李承乾身边,在他身侧坐下,握住他的手:“殿下想给那些寒门子弟一个机会,妾身知道。只是……”
她顿了顿,声音更轻:“只是殿下也要保重自己。这世上,不是所有人都盼着殿下好。有些人,看见殿下做事,不会感激,只会害怕。害怕殿下动了他的东西,害怕殿下挡了他的路。”
“殿下若是不小心,会受伤,会遭人记恨。”
李承乾反握住她的手,笑着点头:“我知道。你放心。”
房遗玉忽然“哇”地一声哭了出来,把几人都吓了一跳。
“遗玉?你怎么了?”苏锦儿连忙起身去看她。
房遗玉一边抹眼泪一边抽噎:“我……我就是觉得殿下太好了……殿下想着天下的穷孩子,想着让他们读书……我……我感动得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