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乾哭笑不得:“好好说着话,怎么还哭上了?”
房遗玉抽抽搭搭:“我也不知道……就是忍不住……”
魏婉儿递过自己的帕子,抿嘴笑道:“遗玉妹妹这是替天下寒门子弟感激殿下呢。”
房遗玉接过帕子,擤了擤鼻子,破涕为笑:“婉儿姐姐又取笑我……”
几人笑作一团,宜春宫里洋溢着融融暖意。
窗外,阳光正好,石榴花开得似乎更加火红。
午时刚过,李承乾便带着苏定方、秦怀玉出了东宫,骑马往城东的灞河而去。
灞桥的修建已有些时日了。
自那日朝堂上李承乾献出建桥之法,李世民便命他与段纶共领此事。
这些日子,他隔三差五便要去工地看看,既是监督进度,也是实地检验那些法子到底行不行得通。
今日天气有些闷热,天空灰蒙蒙的,不见日头。
苏定方策马跟在李承乾身侧,时不时抬头看看天色,眉头微皱:“殿下,这天瞧着不太对,怕是要下雨。”
秦怀玉也道:“不如咱们快些去,快些回,免得淋雨。”
李承乾点点头,扬鞭催马。
一行人沿着官道疾驰,约莫半个时辰后,便到了灞河岸边。
还未走近,便听见一阵阵号子声从河滩上传来。
“嘿呦......嘿呦......起!”
“嘿呦......嘿呦......落!”
那是工匠们在搬运石料发出的声音。
李承乾勒住马,望向河滩。
只见原本平坦的河滩上,如今已是一片繁忙景象。
数不清的工匠如同蚂蚁般在河滩上穿梭,有的在搬运木料,有的在凿打石块,有的在架设那些他图纸上画过的“浮云架”。
河中央,几座围堰已初具规模,将河水挡在外面,露出干涸的河床。
而在那一片忙碌的人群中,有一个身影格外引人注目。
工部尚书段纶。
他穿着一身粗布短褐,裤腿卷到膝盖,赤着脚踩在泥水里,手里拿着几张皱巴巴的施工图,正对着几个工匠指指点点。
他的头发有些散乱,脸上沾着泥点子,背微微佝偻着,活脱脱一个在田里劳作的老农,哪里还有半点朝廷大员的样子?
秦怀玉忍不住笑出声来:“殿下您看,段尚书这模样,若是被御史台的人瞧见,怕是要参他一个有失体统。”
苏定方也笑了:“段尚书这是身先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