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参与印刷术的试验后,他身上便多了份书卷气,与往日纯粹的武人形象略有不同。
“参见殿下。”
“免礼。”李承乾放下茶盏,“印刷之事进展如何?”
赵节脸上露出笑意:“回殿下,甚是顺利。自二月中刻成《学而》篇雕版后,工匠们手艺日益纯熟。如今已刻完《论语》全书十篇雕版,共两百八十九块。这些日子试印,已得《论语》百本,字迹清晰,装帧整齐。”
赵节从怀中取出一本新印的《论语》呈上。
李承乾接过,仔细翻阅。
书页平整,墨香扑鼻,欧体楷书工整端庄,与市面上那些良莠不齐的手抄本相比,简直云泥之别。
更难得的是,全书无一错字。
这是秦怀玉带着校勘组逐字核对的结果。
“好,很好。”李承乾连声赞叹,手指抚过书页,“总体成本核算过了吗?”
“算过了。”赵节不假思索,“梨木板、刻工、纸张、墨汁、装订……所有成本摊下来,一本《论语》的成本约三十文。若是大批量印制,成本还能再降一点。”
成本三十文。
李承乾在心中快速盘算。
市面上一本手抄《论语》要卖三百文以上,这还是普通抄本。
若是名家抄写、纸张精良的,要一千文,甚至是两千文。
三十文的成本,意味着即便是卖一百文,也有利润空间,而价格却只有市价的三分之一。
“不过……”赵节迟疑道,“殿下,若是咱们如此低价卖书,恐怕会冲击现有书市。那些靠抄书为生的书生,还有掌控书籍流通的世家书铺……”
李承乾摆摆手:“此事我自有计较,暂且不急。”,李承乾沉吟片刻,“至于你说的那些生活清贫,以抄书为生的学生,则可以吸纳进印刷作坊,做些校勘、装订的活计,届时给予他们一些月奉补贴生活。时代在变,人总要学会谋新路呀。”
李承乾合上《论语》,忽然想起什么,笑道:“说起来,当初动了搞印刷术的念头,还是因为孟姜她们几个。”
赵节一愣:“公主殿下?”
“是啊。”李承乾眼中泛起笑意,“去年,她们缠着我讲故事,我就讲了梁山伯与祝英台。没想到这几个丫头竟把故事记下来,还说要抄录成话本去卖。看着她们抄得手腕红肿,我才想起印话本。”
李承乾站起身,行至赵节身前几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