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节恍然:“殿下思虑周全。那属下这就去安排,先刻梁祝的话本。”
“嗯。刻版要精细,但不必如经书那般严肃。可以请画工配些插图,让话本更生动。”李承乾嘱咐道,“刻好后先印几十本,孤看过以后再给公主们送去。若她们满意,再多印些,放在东西两市试卖。价格嘛……就定三百文一本吧。”
“三百文””赵节有些惊讶,“这比《论语》的成本还高些。”
“能有闲心看话本的,毕竟是那些有钱人家,且不说话本字数多,配有插图,装帧也是很精美的。”李承乾笑道,“再说了,总要给公主们留些赚头。她们若是因这个赚了钱,那成就感,可比直接赏赐珍贵多了。”
赵节会意,含笑应下。
正要告退,李承乾又叫住他:“印刷作坊那边,人员还要再筛选。将来规模扩大,难免会走漏风声。在那之前,我们要做好准备。”
“属下明白。”
看着赵节离去的背影,李承乾重新坐回案前。
他翻开那本新印的《论语》,目光落在“学而时习之”几个字上,心中思绪万千。
知识不该是少数人的特权。
书籍不该是昂贵的奢侈品。
这是他要推行的理念,也是印刷术存在的意义。
而梁祝话本,或许就是这场变革一个温和的开始。
从市井百姓喜闻乐见的故事入手,让印刷书籍慢慢走进寻常人家。
殿外传来脚步声,王德海再次禀报:“殿下,太子宾客褚遂良褚大人求见,说是到了习字的时辰。”
李承乾抬头看了看殿角的铜壶滴漏,果然已近申时。
将《论语》小心收好,整了整衣袍,李承乾才轻言道:“请褚先生进来。”
褚遂良步入明德殿时,手中捧着几卷字帖。
这位以书法闻名于世的大臣,如今身兼太子宾客,负责教导李承乾书法。
褚遂良年约四十,面容清雅,三缕长须修剪得整整齐齐,一身青色常服衬得人儒雅端正。
“臣参见太子殿下。”
“褚先生免礼。”李承乾起身相迎,亲自为褚遂良斟茶,“今日又要劳烦先生指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