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乾每说一句,李世民的脸就白一分。
说到最后,李承乾的声音已经嘶哑得几乎破碎,可那股决绝的气势,却如出鞘的利剑,寒光凛凛:“父皇!您打压我,冷落我,怀疑我,甚至今日将我东宫卫率将领绑来折辱—这些,儿臣都能忍!因为您是我父亲,是大唐的皇帝!”
“可您能不能睁开眼睛看看,这天下需要的是什么?难道只是一个只会玩弄权术、平衡势力的皇帝吗?是一个为了坐稳皇位,连自己儿子都不敢信任、连江山弊病都不敢正视的君王吗?”
“儿臣今日把话放在这里......”
李承乾挺直脊梁,像一杆宁折不弯的长枪,声音响彻大殿:“今日您就算不废了儿臣的太子之位,儿臣也决定不干了,这储君之位,谁想干就干!”
“您不必借着扶持李泰来打压我。”
“从今日开始您可以正大光明的扶持李泰了。”
“这个太子之位,我不干了。”
最后一声嘶吼,耗尽了李承乾所有的力气。
只见李承乾踉跄一步,扶住身旁的鎏金柱子,大口大口喘着气。
额头上全是冷汗,脸色苍白如纸,只有那双眼睛,依旧亮得惊人,像燃烧着最后的火焰。
大殿里死一般寂静。
只有炭火偶尔爆出的噼啪声,和李承乾粗重如风箱般的喘息声。
李世民呆立在满地狼藉中。
他怔怔地看着儿子,看着这个他曾经最得意、最骄傲、最像自己的长子。
那一句句质问,像一把把烧红的烙铁,烫在他心里最深处,将他这些年刻意忽略、刻意掩饰的东西,血淋淋地剖开,摊在光天化日之下。
是啊,他怕。
他怕儿子太像自己—像到能干出弑兄逼父的事。
他怕儿子功劳太大—大到满朝文武只知太子不知皇帝。
他怕儿子声望太高—高到天下百姓只念储君不念天子。
所以他打压,他制衡,他扶持李泰,他冷落太子。
可这些,真的对吗?
土地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