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卖这个价。咱们呢?盐场工匠的工钱要不要发?运盐的车马要不要养?店铺伙计的月钱要不要给?你亏得起多久?”
    “那难道就坐以待毙?!”崔仁师也急了。
    密室内再次陷入争吵。
    有人主张联合所有世家商铺,统一降价,挤垮官营盐铺再说。
    有人认为应该从源头入手,控制盐场,断了朝廷的盐源。
    还有人提议动用朝中力量,弹劾主持盐政的魏王李泰等人。
    各执一词,莫衷一是。
    郑善果静静听着,手中佛珠捻动得越来越快。
    等众人吵得差不多了,他轻轻咳嗽一声。
    声音不大,但所有人立刻安静下来,目光齐刷刷看向他。“诸位说的,都有道理,也都没道理。”郑善果缓缓道,“降价,是下策。咱们亏不起,朝廷亏得起。控源,是中策。盐场多在偏远州县,山高皇帝远,咱们确实有些手段。但这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一旦被朝廷查实,就是谋逆大罪,再者说了,朝廷眼下亦有河东等好几座大型盐池,盐矿等。”
    郑善果站起身,在密室内缓缓踱步。
    烛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墙壁上,随着他的步伐晃动,像一头伺机而动的老兽。
    “这些年,老夫常想一个问题。”郑善果停下脚步,背对众人,面朝墙壁上一幅《江山万里图》,“为何从魏晋到如今,朝代更迭如走马灯,朝代换了一个又一个,皇帝换了一个又一个,唯有咱们五姓七望这些家族,却能屹立数百年不倒?”
    他转过身,眼中闪着幽深的光:“因为咱们掌握的不是一朝一夕的权势,而是千丝万缕的根基。田产、商铺、人脉、学识、声望......还有,天下人心。”
    “人心?”催仁师疑惑。
    “对,人心。”郑善果坐回主位,双手按在桌沿,身子微微前倾,“百姓为什么要买咱们的盐?因为咱们的盐铺开了上百年,他们习惯了。士子为什么要投靠咱们?因为咱们掌握着经学传承、科举门路。朝臣为什么要与咱们结交?因为咱们的姻亲故旧遍布朝野,互为奥援。”
    “可现在,朝廷用低价好盐,打破了百姓的习惯。用新的制盐法,打破了咱们的技术垄断。用魏王主持盐政,打破了朝堂的平衡。”郑善果的声音越来越冷,“这是釜底抽薪。若任由其发展,不出十年,咱们各家,就真成了无根之木、无源之水。”
    顿了顿,郑善果一字一句道:“所以,咱们要做的,不是去跟朝廷拼价格,也不是去控制盐源—那些都是治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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