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着身边的太监宫女挥了挥手,平静地说道:“把芳贵人扶进去歇着吧。再去传一趟李太医,瞧她这样子,怕是受了不小的刺·激。其他人若是没什么事,就都先回宫吧。”
谁知芳贵人却像是疯了一般,挣脱了宫女的搀扶。
她指着宜修,眼神狰狞地嘶吼道:“不用你在这里假好心!你这个毒妇!这回你总算是得偿所愿了!从今往后,这满宫里,就只有你的孩子有满人血统了!你做下这等伤天害理的恶事,一定会遭报应的!”
扶着芳贵人的两个宫女早已被自家主子吓得魂飞魄散。
也顾不上什么主仆尊卑了,使出浑身力气,一边一个架着芳贵人的胳膊,强行将她往内殿拖去。
宜修看着芳贵人被拖走的背影,满脸黑线,忍不住吐槽道:“说的还挺有道理的。不过这功劳,可算不到本宫头上,那得感谢太后娘娘皇恩浩荡啊...”
年世兰坐在椅子上,眼神微动,见宜修没有再留人的意思。
便起身对着宜修屈膝一福,一言不发地转身向外走去。
昭妃见皇上和华妃都走了,这才从柱子后面走了出来,凑到宜修身边,压低声音问道:“娘娘,您说这芳贵人...是不是已经疯了?怕是受不了丧子之痛,有些神志不清了吧?”
宜修微眯着眼睛,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恨声数落道:“刚刚皇上在的时候怎么不见你进来?!没义气!”
昭妃却像是没听见宜修的话一般,一边捻着手里的帕子,一边笑眯眯地说道:“哎呀,这天儿眼看着越来越热了,臣妾宫里还炖着汤呢,得赶紧回去看着。娘娘,臣妾就先告辞了哈。”
话音未落,人已经脚底抹油——溜了。
齐妃见状,眼珠子一转,也连忙起身,对着宜修福了福身,二话不说,快步跟在昭妃身后溜走了。
偌大的碎玉轩正殿里,只剩下宜修孤零零地站在原地,还得耐着性子,等李太医来给芳贵人诊完脉,才能离开。
另一边,年世兰坐在回翊坤宫的轿辇上,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转头看向身后的颂芝,声音轻淡地问道:“后面的事情,都处理干净了?”
颂芝连忙转头望了望四周,见左右无人,这才凑近轿撵,压低声音回道:“主子放心。芳贵人鞋底沾着的珍珠粉,早就清理得干干净净了。这段时间,奴婢按着主子的吩咐,在她的安胎药里,悄悄加了一点让人神思不宁的药物所以今日她的状态才这样不管不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