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他们兄弟现在的样子是额娘花费了心思控制的,还是皇阿玛的儿子普遍资质不行。但是总归他庆幸极了。
说白了就是他的兄弟们,没一个能打的...
弘辉是康熙精心教养出来的孩子。
他秉承了爱新觉罗男人的特征——不喜欢跟女眷谈论前朝之事。即使是自己的亲生额娘,也一样是有所保留的。
于是他说罢话锋一转,“皇额娘,儿子送您回景仁宫吧。”
宜修望着他自信温润的脸庞,绽开一抹笑容,回绝道:“不必了。你去忙你的,后宫的事对额娘来说不算复杂。你年纪大了,与后宫还是少些牵扯为好。”
弘辉故作失落:“皇额娘现在都不疼儿子了?难不成多跟皇额娘说几句话,皇额娘都懒怠应付了?”
宜修压不住嘴角的笑意,嗔怪道:“多大了还撒娇。你在前朝,帮额娘照看好你弟弟便好,其他的不用你操心。去吧。”
“是。那儿子先行告退。”
弘辉躬身一礼,缓步踏上轿辇。
太子仪仗缓缓离去,消失在宫道尽头。
宜修收回目光,转头对剪秋道:“行了,咱们也回吧。回去还得赶拟册封的折子呢。”
她轻轻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无奈的吐槽,“怪不得皇后的俸禄是后宫里最高的,就这工作量,多拿点也是应该的。”
剪秋早习惯了主子这般嘴上抱怨、实则半点不含糊的性子。
只当没听见她的牢骚,乐呵呵地跟在凤撵旁,满眼都是掩不住的欢喜:“皇后娘娘已经想好了什么时候第一次觐见了吗?奴婢定然要让下人好好收拾一下景仁宫,绝不让其他嫔妃笑话咱们...”
她想了又想,语气中带着一丝抱怨:“娘娘第一次觐见地时候可得穿着皇后的朝服,万不能像在王府一样惫懒了...”
“知道了。”
宜修淡然地回复道:“真是啰嗦,剪秋你是年岁大了吗?絮絮叨叨像个老太婆...”
“娘娘!”
剪秋不满地抗议着...
宫道上寒风轻拂,凤辇缓缓前行,只剩主仆二人这般带着烟火气的闲聊声...
康熙的灵柩在乾清宫停灵二十日后,已于前几日移往景山寿皇殿。
按祖制,太后灵柩本也需在宫中停留,可碍于先帝灵柩已迁,干脆便一同移往殡宫。
守孝的日子虽仍有规矩束缚,却比此前繁杂的丧仪轻松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