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内众人依口令行礼,三跪九叩,动作整齐划一。
半个时辰后,礼官终于高声唱喏:“礼成!”
宜修暗松一口气,缓缓站起身。
可她刚站稳,身侧便一阵风扫过——本该站在身边的太后,竟径直冲出了队列!
“老四!”
尖刺又带着气急败坏的声音划破殿内的寂静。
原本已转身准备返回养心殿处理朝政的胤禛脚步一顿,猛然回头。
身后的诸王、贝勒皆是一愣,连忙停下脚步。
九阿哥胤禟眼中瞬间闪过一抹亮色,悄悄用胳膊肘杵了杵身旁的胤禩,低声笑道:“有好戏看了。”
胤禩面色平静,眼底却掠过一丝暗芒,转瞬即逝,仿佛从未出现过。
太后紧拧着眉心,死死按捺着心底翻涌的烦躁,拔高声音重复道:“老四!你站住!皇额娘有几句话要问你!”
胤禛眼底闪过一丝明显的不满,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身后噤若寒蝉的大臣与面带好奇的宗室,面色清冷如霜,沉声道:“皇额娘有话,不妨随朕去养心殿,坐下慢慢说。”
太后脸上的肌肉猛地抽搐了一下,语气里满是压抑的怒火:“这些日子,哀家一直让人给你传话,你却迟迟不来,今日哀家等不及了,就在这里说,你到底何时让允你弟弟回来?”
胤禛微眯起眼睛,故作平静地回道:“皇额娘有所不知,皇阿玛驾崩的消息已昭告天下,不仅老十四,在外任职的官员皆需回京奔丧。想来老十四早已在途中,额娘无需心急。”
“怎么能不急!”
太后上前两步,眼底满是急切,“你该早早派人去接他!你皇阿玛驾崩,他身为亲儿子,岂能与寻常大臣同速赶路?你到底是何居心?难道想让天下人指责他不孝吗?”
孙竹息见状,顾不得规矩,连忙上前拉住太后,低声劝道:“太后娘娘,皇上日理万机,咱们还是先回永和宫等候吧,或许十四阿哥今日便到了。”
说着,手上暗暗用力,想将太后拉走。
胤禛的脸色已然铁青,见孙竹息出面制止,便不再回应太后的质问,头也不回地朝殿外走去。
太后一时不备,被孙竹息拉得后退两步。
她回过神来,烦躁地一把甩开孙竹息的手,快步追向胤禛,高声呵斥:“老四!你不许走!今日便当着你皇阿玛的灵位,你给哀家说清楚。为何故意为难你弟弟?你皇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