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氏与苗氏相视一眼,不由得抿唇笑了起来。
她们心里最后一丝隐忧,也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星德毕竟是乌拉那拉氏的族人。
她们先前还暗暗担心,宜修会碍于本家情面,让嘎鲁玳受委屈。
如今看来,福晋心里还是更顾念孩子的。
有她这般坚定地站在嘎鲁玳身后,那拉府便是有天大的胆子,也绝不敢为难她们的大格格。
甘氏轻咳一声,将话锋一转,笑着问道:“王爷打算让弘时成亲,说了是哪家了没有?”
宜修颔首,“王爷说圣旨就要降下来了,据说是董鄂家的嫡长女。不过李氏不太满意,觉得新媳妇家世不够显赫。”
苗氏闻言翻了个白眼,“弘辉的岳家是瓜尔佳氏,弘昭的岳家是富察氏,弘昐娶的也是马佳氏的姑娘。李氏便眼红了,一心想让弘时攀着钮祜禄氏的高枝。皇孙选亲岂是咱们能做主的?她有本事便找王爷闹去啊。”
“闹了。”
宜修接过话头,嘴角勾起一抹嗤笑,“结果被王爷狠狠训斥了一顿,这才悻悻地歇了心思,正憋着一肚子气呢。”
甘氏嘴角微扬,摇着头叹道:“这李氏啊,一辈子都改不了这拎不清的毛病。先前总拿弘时跟弘辉兄弟俩比,如今又攀扯着弘昐较劲。她一个庶福晋,处处都要争风头、论高低,简直是不知所谓。”
“本福晋已经习惯了,不理她就是了。”
宜修嘴角噙着一抹舒心的笑意,还在低头翻看衣料子,随手翻出白色的布料放在一边。
苗氏眼尖瞧见,连忙凑上前,好奇问道:“福晋这是什么料子?做什么用的?”
宜修手上的动作微微一顿,轻声解释道:“这是内务府新贡上来的江南素绢,是今年的新式样,摸着软和贴身,最适合给孩子们做里衣。只是料子送来得少,我特意挑出来,咱们姐妹俩分分。”
她一边说着,一边将料子往苗氏那边推了推:“弘辉媳妇、弘昭媳妇那边都有份。昐儿刚大婚,还没添丁进口,不着急。这料子你先收着,等日后有了孩子,正好能用上。”
苗氏闻言一乐,手里拿过桌上的料子,一边摩挲一边调笑道:“福晋竟然比妾身这个做额娘的还操心。昐儿才刚刚大婚,现在就开始给孙子准备衣裳料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