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世兰微眯双眼,断然道:“如此说来,另一张方子想必也是德妃所赐。齐月宾那个毒妇身后的主使,定然是德妃!否则,王爷怎会这样左右为难?!”
颂芝脸上带着仓皇,半张着嘴,不可置信地追问道:“为什么?可是为什么啊?那也是她嫡亲的孙儿啊。”
年世兰眼底闪过不耐,打断颂芝的话,冷声说道:“本福晋不需要知道为什么。只要知道自己的仇人是谁就行了。王爷没办法给我做主,那我就自己来。你传话给二哥...就算再难,为了我的孩子,这个仇我非报不可。”
颂芝嚅嗫了一下嘴唇,想劝说主子算了,那毕竟是高高在上的德妃啊。
但是想想还是没有说出口,如今主子暴怒,想来是听不进任何劝解的。
她连忙应诺,一边往外走,一边纠结地想到——二爷那么有本事,想来他一定知道该怎么做,必然会劝解主子的。
只是可惜,颂芝的想法落空了。
年羹尧确实写信来吩咐年世兰不要再追究这件事的真相,但并非妥协,而是打算找机会徐徐图之。
有着年家血脉的孩子对他们来说是何等重要?
德妃这样的做法,简直一出手就扎到了他们年家的软肋上。
年羹尧若是会因为下黑手的是宫里的娘娘就惧怕得不敢计较,那他就不是年羹尧了。
他得到消息后,朝着京城的方向啐了一口,心里暗自下决心:不都说德妃最重视的是小儿子吗?
就算他找不到机会亲自对付宫里的娘娘,但若想找个机会对付一个皇子,还是能做到的。
只要行事稳妥些,总能把这笔账还回去。
得到二哥的承诺,年世兰心中的愤懑才渐渐平息下来。
经过这一遭,年世兰像是一`夜之间成熟起来,对胤禛的痴迷也渐渐淡去。
此时对胤禛的讨好,无非是为了自己的地位和腹中孩子。
若说对胤禛还有多少感情,她自己也说不清了。
只是她看清了胤禛权衡利弊的本性,这般模样,竟与府中其他女眷越来越相似。
褪`去了心中炙热的情爱,反而很多事情看得更清楚了。
时间一晃而过,纵使齐月宾事事听从府医叮嘱,方方面面都谨小慎微,却终究避不开身子的各种不适。
年世兰为求平安生产,怀胎七个月便开始熏艾保胎。
而齐月宾这里,不足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