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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月便只能日日卧于床榻,靠汤药勉强维系胎气。
    她的院子此刻便如海上孤岛,明明身处王府腹地,却半点外界消息也打探不到。
    院子里的奴才得了胤禛的暗示,除了日常伺·候饮食汤药,半句多余的话都不敢多说。
    齐月宾早已不指望吉祥还活着了。
    这么久杳无音信,想来不管是吉祥还是如意,都已被王爷悄无声息地处置了。
    她抚着尚且平坦的小腹,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心下了然:想来无论这孩子能不能保得住,自己最后的结局,都会和她们一样吧。
    她如今除了腹中这块肉,什么都没有了,只能将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这个不知能否平安降临的孩子身上。
    每日里做得最多的事,便是对着肚子低声呢·喃:“孩子,一定要争气啊。”
    年世兰终究没能等到孩子满九个月。
    某个深夜,她九死一生,耗尽半条性命,才艰难地生下一个阿哥。
    碍于孩子先天体弱,胤禛心中存着怜惜,竟不敢为他取大名。
    老话说,只要不取大名,阎王殿的生死簿上便没有这孩子的名字,孩子便能被父母牢牢留住。
    因此他特意给孩子取了个小名,唤作 “福宜”,盼着等孩子长大些,身子骨硬朗些,再择吉日赐下大名。
    而就在福宜降生的当晚,齐月宾腹中的孩子终究是保不住了。
    她躺在冰冷的床榻上,疼得浑身蜷缩,腹中的暖意伴着血迹缓缓流出,纵是府医用尽了办法,也终究抵不过那股不可逆的颓势。
    “我的孩子!求求你们,救救我的孩子...” 她嘶哑着嗓子嘶吼,双手死死抓着锦被。
    府医们只能在一旁连连叹息,却半点法子也无。
    待到齐月宾嗓子哭哑,眼泪流尽,那个在她腹中强撑了三个月的小生命,终究还是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不好了!齐格格下红不止!”
    守在床边的婢女陡然失声惊呼,慌得声音都在发颤,“府医!府医快看看啊。”
    齐月宾耳边尽是嘈杂的呼喊与慌乱的脚步声,可她的眼睛却动也不动,空洞地望着床顶的帐幔。
    任凭身边人如何忙碌,如何施针灌药,她都像个没了魂魄的木偶,任由摆布,毫无反应。
    模糊间,耳边似乎传来一声极轻极柔的婴儿啼哭。
    她的眼珠终于微微动了动,从干裂的嗓子眼里挤出一声气若游丝的呼唤:“孩子...”
    恍惚中,她仿佛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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