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禛闻言,“啪”的一声,重重一掌拍在案几上,桌上的茶壶、茶杯皆随之震颤。
他声音陡然拔高:“你还知道本王才是这府里的主子?这么大的事情,为何不事先跟本王通个气!”
宜修虽略显气虚,语气却依旧理直气壮:“妾身不过是见招拆招罢了。若是事先告知王爷,难道王爷就会相信吗?你敢说年世兰在府里嚣张跋扈你不知晓?你敢说一直以来齐月宾在府里打算抢夺孩子的事情你不知道?就算是德额娘的某些小心思,你也未必没有发现...”
越说,她心中的火气便越盛,索性别过头去:“王爷不是不知,只是不在意罢了。在您眼中,只要没闹到您跟前,所有龌·龊事都能当作看不见。”
她猛然转过身,直视胤禛:“但是妾身不行。府里的事情做好了是应该的,做的不好全是妾身的错,王爷体恤所有人,却从来没想过妾身的处境。”
望见胤禛语塞哽住的模样,宜修直言不讳:“妾身所做一切,无论是为了府中安稳,还是为了自身安危,都无可厚非。”
胤禛拧紧眉心,声音里透着一丝疲惫与无奈:“如今这样闹得人尽皆知,便好了?你便满意了?本王日后,该如何向年家交代?”
“交代什么?”
宜修嗤笑一声,“该怎么交代怎么交代,齐氏屡屡在府中生事,这样的毒瘤就该死死的打压下去。省得一次又一次的给妾身找麻烦。”
她抬手甩了甩帕子,复又紧紧攥住,拢在身前:“至于德额娘那里...有什么好交代的。就连王爷都没法去宫里讨个说法,难道还要为了年家惩治额娘吗?不过就是忍下来罢了。”
她转回头,挑眉看向胤禛,语气带着几分揶揄:“只要不让人以为是妾身在这里搞鬼,其他的妾身才不在乎。”
胤禛眼中闪过一丝诧异,疑惑问道:“额娘素来护着你,为你撑腰。本王原以为,在额娘心中,乌拉那拉氏的荣耀,比本王这个亲生儿子还要重要。你与额娘之间...怎么好似...”
宜修嘴角勾起一抹锋利的弧度,“额娘心中重要的是乌拉那拉家,不是本福晋。她不过是没有别的选择罢了。额娘是既要护住妾身的地位,又要妾身唯命是从。不过是利益驱使,难不成我们还有什么真情在...”
胤禛眼神微动,不自觉地摩挲着案几的雕花,问道:“这次的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额娘...到底想做什么你知道吗?”
宜修轻叹了一口气,“刚开始的时候妾身也是一头雾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