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氏嗤笑道:“良善之人在这深宅后院里,还能活下去?早就尸骨无存了。我反倒是希望她越厉害越好,这样才能更好地护住我。”
她转头看向甘氏,语气缓和了几分,“你不必忧心,这是我自己的决定,你该如何便如何,不必为我勉强。”
甘氏不甘地瞪了她一眼,语气里满是无奈:“事到如今,我还能逃到哪里去?只要能护住你,我又有什么选择的余地!”
她实在舍不得从小就莽撞冲动的表姐,独自一人在四贝勒府里横冲直撞,最后落得个惨淡收场的结局。
思及此,甘氏只能强压下心头不安,和苗氏商议着,寻个时机去汀兰苑走一趟。
不管是为了感谢侧福晋救表姐一命,还是跟着表姐一同投效,这汀兰苑之行,都是非去不可的...
与此同时,前朝的胤禛正过得焦头烂额。
太子三番五次找机会在他面前暗示,自己的表妹如何贤良淑德;
就连直郡王,也时不时堵着他说些冠冕堂皇的话,嘴里频频提及费扬古是劳苦功高的老臣,乌拉那拉氏与皇室几代联姻的情谊不可轻辱。
原本胤禛还不知道大哥他们打算怎么搅局,等从他嘴里频频出现费扬古的名字,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他私下也掂量过无数次自己的嫡妻人选。
要说他不想娶一位家世显赫的满洲贵女,那是假话。
可他也清楚,自己不比太子、直郡王那般得皇阿玛看重,皇阿玛绝不可能再给他选一位家世过盛的福晋。
想找出一个出身、家世都胜过柔则的姑娘,实在是难如登天。
他隐隐也察觉到,最终能坐上他嫡福晋之位的,宜修才是最合适的人选。
他并非厌恶、忌惮宜修,不愿让她染指嫡福晋之位,只是当初他曾拒绝过一次。
如今宜修又是一副全然不在乎的淡然模样,反倒让他觉得自己的嫡福晋之位好似不值钱一般,这才对扶正宜修的提议,生出了几分别扭。
就在胤禛快要顶不住太子等人的纠缠时,康熙终于传召了他。
御书房内,康熙坐在御案前,随手翻着某位大臣的请安折子。
看着满篇华丽却毫无内涵的歌功颂德之词,他脸上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不屑。
余光扫到站在殿中、身姿端正的老四,视线在他眼底的青黑处顿了顿,随口问道:“最近政务很繁忙?瞧你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