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手用帕子轻轻按了按眼角,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哽咽:“都怪我。若不是我让她回府,也不会染上这样重的病痛...不知道额娘如今怎么样了。”
“这怎么能是福晋的错。”
沐冬平日与知秋最是针锋相对,此刻忙不迭安抚:“明明是知秋没有福气。怎么府里的主子都没事,反而她染病死了,说白了就是福气不够罢了。”
一早上的变故让柔则心神不宁,她攥紧帕子,不安地问:“昨日府里动静那么大,四郎还在前院吗?你去前院打探一下...”
“这个时辰,贝勒爷还没下朝呢。”
沐冬向外看看天,接着补充道:“等爷回来了,必然会回正院的。昨日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闹得那样骇人。咱们院子里都带走了几个奴才。索性也不是什么重要的差事。”
话音刚落,永和宫来的竹韵嬷嬷便端着托盘走了进来,声音温和,嘴角噙着笑意:“福晋,该进补品了。这是特意炖的温补药膳,对腹中孩子最是有益,眼下温度正好,主子快用了吧。”
柔则微微蹙眉,望着嬷嬷递过来的药膳,声音带着几分软糯的抗拒:“我不喜欢药味,能不能不吃啊...”
嬷嬷笑得亲和,耐心哄道:“福晋尝尝就知道,一点药味都没有,是奴才特意改良过的。”
见福晋开始用膳,沐冬便转身前往前院。
往日里正院的人去前院向来畅通无阻,今日却被守门的小太监拦了下来:“姐姐留步,前院昨日刚下了命令,任何人无爷的召唤,都不得随意出入。”
沐冬不比知秋得宠,性子也没那般骄纵,虽心中不虞,却不敢随意对前院的奴才发作,只得按捺住情绪,轻声道:“小公公,奴才是正院福晋身边的人。”
“姐姐莫怪。”
小太监脸上堆着笑,“不管是谁的丫头都不能去前院,这是爷昨日下的命令。姐姐还是稍安勿躁,正院福晋的意思,奴才一定去禀告苏公公。”
沐冬点头应着,脸上维持着笑意,心里却涌起一股莫名的诧异。
自福晋进府,府里就从没有正院奴才去不得的地方,贝勒爷更是亲口说过,福晋是府里的女主子,与他一般无二。
怎么才短短一日,前院竟拦起了正院的人?
她歪了歪头,满心不解地往回走,刚拐过回廊,便瞧见寻夏也往回走,连忙迎上去:“你不是该出府处理知秋的后事吗?怎么回